第29章 其心險惡 我不是父皇 (2/3)
昨兒翁大年查出散播謠言的人來自楚王府上,今兒,楚王系的官員就同步彈劾她女子的身份,用的理由也很官方——有違大統。
呵呵。
若不是沈太后早就還政給懷寧帝,這會兒懷寧帝得被“奪權”這個詞狠戳心窩子,說不準當下就怒了。
可如今,懷寧帝打定了主意不管這事,一切都推給蕭昕自己解決,便沒吭聲。
因此,待這個官員參完,殿內頓時一陣寂靜。
良久,楚王的岳父刑部侍郎劉秉直出列道:“臣請陛下明察。”
懷寧帝裝不成啞巴了,便道:“太子你有甚麼話說?”
滿朝文武因着懷寧帝這句話,瞬間竊竊私語起來了。
蕭昕道:“兒臣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劉侍郎。”
劉秉直看向蕭昕,蕭昕道:“劉侍郎認爲,我不是父皇的親生子?”
滿朝文武面不改色,內心卻十分激動,嗅到了瓜的味道。
劉秉直被蕭昕的不按規則出牌給嚇了一跳,道:“太子慎言,臣並沒有說過這種話。”
蕭昕長相明豔,像極了懷寧帝年輕時的模樣,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來人家是親生的,沒人敢亂說。
蕭昕道:“既如此,何來擾亂宗廟,動搖國本?”
劉秉直道:“宗廟不認男女,只認宗子,但自周以來,宗子都是男人。萬萬沒有女子當皇帝進宗廟的道理。”
蕭昕冷笑道:“那你娘也是女子,也不配進你們劉家的家廟,枉你娘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把你養大,你竟然如此薄待你娘,你可真是不孝子啊!”
一頂不孝的大帽子扣下來,劉秉直來不及反應蕭昕話裏的漏洞,撲通跪地,自證道:“臣侍奉母親三十來年,晨昏定省,從無一日間斷,冬溫夏凊,出告反面,從未敢有一日懈怠。臣不敢不敬母親。”
“你敬你娘,不讓你娘死後進家廟,嘖。”
劉秉直氣得瞪圓了眼,卻不敢奈何:“……”
迴旋鏢最終插到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疼。
滿朝文武眼觀鼻,鼻觀心,竟沒人開口爲劉秉直說句話。
沒多一會兒,又有迂腐的御史上本參蕭昕,這次很直接,就圍繞着一個內核,女人不能當皇帝。
蕭昕注意到懷寧帝的眼神,這是催她快點解決呢,便道:“我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祖宗之法爲何可以廢。
萬世之事本身就是在變中進行的,若法不可變,周朝爲何滅國,爲何天下衆人不按照他們的法去維護他們的皇權?”
百官暗道:太子犀利,看事情一下就看到本質了。
“第二,你說女子應有內外之別。內外是誰定的?你說是內就是內,你說是外就是外,這皇帝要不給你來當算了?”
懷寧帝在帝位上輕咳了一聲,示意蕭昕不要太過分。
“第三,你說陰陽顛倒,乾坤逆亂。你何不乾脆說,是你擔心女子能力太強,搶了本應該屬於男人的權力,搶了你身爲男人的風頭,讓你無地自容,不知如何得好。”
宣政殿內,文武百官皆是男子,聞言有些惱火,這太子……嘴巴也太不饒人了,何需講得如此明白呢。當然,他們也知道,這話有一半是說給他們聽的。
蕭昕話音剛落,迂腐御史就氣得手抖,呼哧呼哧喘着粗氣,“你……”了半天,道:“太子無德,今臣以死諫言!”
說罷,就要去撞柱子。
蕭昕淡淡道:“死了也好,這世上少了一個迂腐老頭,我將來當皇帝也會更輕鬆的。”
滿朝文武暗暗道:哎喲,我的太子啊,您就不要再氣人了。
嘭地一聲悶響。
血色濺在白玉地磚上,懷寧帝揮揮手,讓人把御史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