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最後一次天幕(3) 我這一輩子 (1/6)
第97章 最後一次天幕(3) 我這一輩子
天幕上。
【接着, 咱們來說說廣州港。
明昭十年之前,廣州港每年進出船隻三百餘艘,其中多半是漁船和近海商船。
西征之後, 西邊納貢裏有一條特別不起眼但極其重要的條款:
西邊各港口對大昭商船永久開放,且免徵關稅。
意思是大昭的船開到西邊任何一個碼頭,都不用交一分一毫的稅,直接上岸就能買賣。t
而從西邊過來大昭貿易的商船,不好意思,自進了大昭港口起,就得老老實實按章納稅。
彼此間一來一去,這裏頭的貿易成本相差多少,大家自己品。】
天幕上, 阿婆主一邊說, 畫面一邊放着彼時的港口盛況。
港口入目之處全是密密麻麻的桅杆, 大大小小的船隻擠滿了泊位,碼頭上的貨物堆成連綿的山丘:
一摞摞的青花瓷缸, 捆紮整齊的生絲綢緞, 碼放如磚牆的茶葉箱,還有成袋的香料、成桶的染料。
腳伕們光着膀子扛貨,吆喝聲此起彼伏。
市舶司府衙的天井下, 一個胖乎乎的官員搖扇子, 面前排着十幾家商號的掌櫃等着報稅。
天幕下。
衆人又看呆了。
港口碼頭上擠來擠去的人和貨, 無一不在說明着當地的繁榮盛況。
此時的百姓大多常年待在本地生活,沒怎麼出過遠門, 乍然見到這樣的盛景,驚呼道:“娘嘞,這人比我們鎮上十五趕大集的人還要多, 俺從沒見過這麼多人。”
就連經常出門做生意的客商看了都感嘆:“這人多得沒地方下腳了,好啊,好啊……這地方好啊,人多,貨多,說明生意好做啊。”
戶部的官員們則是看得裂開嘴笑得見牙不見眼了,他們暗暗在心裏算,“這麼多人行商交易,這海關稅得有多少啊,他們大昭國庫要發達了!”
天幕上。
【碼頭上的這些船不全是大昭的,你們看那些掛藍旗的、黃旗的、黑白格子旗的,都是西邊各國的商船。
在祖祖剛開放港口貿易那會兒,西邊的船來了大昭,都得夾着尾巴裝孫子,慣是運一船貨來,換一船貨走,交易處處受本地牙行盤剝。
而隨着時間推移,他們個個都搶着往大昭跑,你們知道這是爲甚麼嗎?
因爲大昭市場上的東西便宜啊!
大昭的棉布運到西邊賣價比當地產的便宜三成,質量還更好。大昭的鐵鍋、農具,西邊工坊根本造不出同等成本的。大昭的紙張、墨錠、書籍,西邊貴族當奢侈品收藏。
一個西邊商人從本國拉一船呢絨和玻璃鏡來大昭,賣掉之後換成布匹鐵器,再運回西邊,一來一回利潤就能翻兩番。
只要敢出海,就能掙錢。
所以,很多西邊國家的人都一窩蜂地往大昭跑,把大昭當成了淘金地。
因爲西邊商人對貨物的需求量極大,大昭百姓幾乎都忙碌起來,不是去工坊做工,就是在家裏做手工,百姓掙的錢越來越多……大昭的經濟規模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繁榮爆發。】
天幕下。
百官們都陷入了沉思,都說士農工商,商是最低等的行當。可現在這個行當卻能讓大昭百姓的生活變得更好。
此時還沒有甚麼經濟學概念,大多數官員想不太明白其中的道理,只覺得,等這次天幕結束後,估計又要變天了。
他們又瞧瞧看看御座上的蕭昕。
蕭昕正喫着桌上放着的爆米花,這是她前陣子嫌棄批摺子過於枯燥,叫人做的。真別說,此時邊看天幕邊喫爆米花,很有種在電影院裏看電影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