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軍屬免費 （1/2）

軍屬免費

晚飯時間，蘇棠宿舍門口傳來敲門聲。

“蘇老師，是我。”

陸驍然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低沉平穩，像甚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蘇棠單腳跳着去開門，看見他站在門口，手裏提着一個網兜。網兜裏裝着兩個搪瓷飯盒，還有一包用油紙裹着的東西。

“我給你帶了飯。”他說，目光落在她包着紗布的腳踝上，“別自己做了，不方便。”

蘇棠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肚子在這個時候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陸驍然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太小，算不上笑，但蘇棠的臉還是騰地紅了。

“進來吧。”她側身讓開門口，單腳跳着往回走。

陸驍然跟進來，把網兜放在桌上，打開飯盒。一盒是米飯，白生生的，冒着熱氣；另一盒是蒜蓉炒青菜，還有幾片臘肉，油亮亮的，香味撲鼻而來。

“你做的？”蘇棠問。

“嗯。”陸驍然把筷子遞給她，“趁熱喫。”

蘇棠接過筷子，坐下來，夾了一筷子青菜放進嘴裏。蒜香和青菜的清甜在舌尖上散開，火候剛好，脆生生的，不鹹不淡。

“好喫。”她由衷地說。

陸驍然在她對面坐下來，沒說話，就那樣看着她喫。

蘇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下頭扒了幾口飯，含混不清地問：“你吃了嗎？”

“吃了。”

“承安呢？”

“在家裏。太晚了，不讓他出來。”

蘇棠點了點頭，又不知道說甚麼了。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着，一個喫，一個看。窗外的陽光照進來，把他們之間的空氣染成了淡金色。

喫到一半，蘇棠忽然擡起頭，“陸驍然。”

“嗯。”

“你的藥酒……多少錢？我給你。”

陸驍然看了她一眼，那雙深邃的眼睛裏沒有甚麼表情變化，但蘇棠總覺得他在忍笑。

“不要錢。”陸驍然說，目光沉靜地看着她。

“那怎麼行，你專門去衛生隊拿的——”

“衛生隊不花錢。”他再次打斷她，聲音壓得很低，像只說給她一個人聽，“軍屬免費。”

蘇棠愣住了，心跳在那一瞬間幾乎停止。軍屬……他說的是軍屬……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甚麼時候成你軍屬了”，但舌頭像打了結，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臉頰燙得通紅。而陸驍然已經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繼續給她揉腳踝，好像剛纔只是說了一句“今天天氣不錯”，眼底卻藏着笑意。

她的心跳又快了半拍，整個人都沉浸在甜意裏。

“那……那謝謝你了。”她低下頭，假裝專心喫飯，耳朵尖紅紅的。

陸驍然沒有再說別的，他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她，看着院子裏的老槐樹。陽光落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暖色。

蘇棠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

她想：這個人，怎麼連背影都好看。

喫完飯，陸驍然收拾了飯盒，就給蘇棠上藥酒、揉腳踝，蘇棠經過這大半天的心理準備，全程淡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