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戒斷還是要斷? (1/3)
第18章 [18] 戒斷還是要斷?
“喏,試試。”梁升從行李箱裏掏出花灰色羊絨圍脖遞給亓紀道。
亓紀眼神一直飄忽繞開梁升,沒接很快,梁升拿出另個禮盒,又說:“拿着呀。”
亓紀已經要接,梁升竄起來到他跟前,抖開圍脖包了個不太講究的結堆在亓紀下巴那,顏色是很襯他的。
梁升笑了笑:“不愧是我的審美,好看,配上你這張臉,商品價值都能再加個零。”
亓紀垂着眼,視線流過羊絨,落在那張合的兩片脣,低聲詢問:“會生氣嗎?”
“?”梁升擡眼,很快反應過來他在糾結甚麼,故意說:“氣呢,氣得我打算單刪,有事兒漂流瓶聯繫吧。”
“別…我就是,呃,反正下次等你話說完。”亓紀說。
“就是甚麼,醋了?”語氣還是怪罪的,臉上倒沒有不快:“衡子真還是王碩啊?”
奇怪,他還就想戳亓紀已經掛不住的那層臉皮,嘴上很快剎不住車:“你那麼大度咋現在對我交甚麼朋友這麼在意了,知道的知道我倆關係,不知道的還以爲我們是……”救,梁升你在胡說甚麼啊?
真是誤人子弟啊衡子真,好險,差點闖禍,梁升抓起另個禮盒,結巴着先逃:“給亓阿姨買了條絲巾,我,我去送給她,”閃到門口又不得不剎住:“對了,他們幾個晚上請喫飯,你和我一起。”
話鋒轉得比碘鍾反應都快,亓紀剛接收到一點信號就被丟在房間裏品味延遲的七葷八素。羊絨細膩溫暖,戴的人卻像被架到無垠淒冷的草原,羊喫草,他喫風,悲歡並不能相通。
是他太貪心還是明月本無意,過於耿直的剖白裏品不出一絲蜜意,獨有一份誰起慾念誰有渴求誰就得獨自承受的酸。
梁升想必是不會懂了,哈哈,那還能怎麼辦呢。
“亓紀喫飯了!給我拿瓶椰子水下來。”
“好,就來。”還是跑得很快。
“真的很難喝嗎?”亓紀狐疑地望加強密封的杯子。
“那可不咋的,等下你就看吧。”梁升用胳膊肘開門,王碩眼神最尖,揚聲喊:“幺兒,還有亓哥,這兒!”
亓紀和小團體不常聚但也喫過幾頓飯,都好相處,就坐梁升旁邊看他們幾個嬉鬧研究,王碩嗅了嗅泛一點青的液體,問道:“我咋聞着有點餿,是不是壞了啊幺兒。”
“餿不餿都這味兒,你不要喝嗎,快乾了。”
王碩咂摸一小口,眉毛皺起,像有不確定,又咂一口,衆目睽睽下喝了結實一大口,一副“我就知道這是好東西”的表情,驚歎跟嘴裏的味一起出來:“好喝哎。”
尤澄和傅明鈺嘗試一番,地上噴了兩灘,痛苦地擺手。大姐端着烤魚上桌,桌肚聞好幾下:“甚麼東西漚掉了這是,小磊空氣清新劑拿來噴兩下,酸餿的客人怎麼喫飯呀?”
大圓桌爆出幾人的狂笑,梁升直指保溫杯,阿姨湊過去淺聞,皺着臉快走了。
梁升倒了小半杯推給亓紀:“你也喝下。”
並不難喝到誇張,但也確實喝不來,就像之前梁升讓他喫榴蓮,形容多麼奶香味多麼綿軟,他喫着就是苦的。
梁升還不讓他吐掉:“都喝完才能喝酒,我可背了好幾百公里。”
就衝這後半句,亓紀也是面微改色地全喝光。梁升滿意,賞了全桌首瓶凱龍,親自爲他滿上:“請吧。”
“謝謝。”
“沒人喝啦?沒人我直接對嘴了。”沒人買賬,剩下大半杯豆汁兒只好王碩獨享,好喝,下次值得特地去北京喝。
“來來來,大家走一個,先恭喜我們幺兒藝考順利!”
“哎呀,你換杯酒嘛,一股味兒。”
“就剩兩口,我直接幹了好不好?”王碩幹得爽快,打個具有攻擊性的嗝,燻得尤澄直捏鼻子,王碩不是個耍賴的,開了瓶凱龍炫掉大半。
兄弟幾個都敞開了喝,亓紀最年長,自當負責酒後安頓工作,所以就喝一瓶,更多是旁觀他們玩幼稚無比的“海帶啊海帶”。
梁升居然是個又菜又愛玩的,喊最大聲,罰也罰最多,紅緋氣沁出皮膚,像灑在慕斯胚上的那層紅絲絨粉沙,形相近滋味卻無從模擬。
亓紀再次確認自己沒有慧根,現實已然揭示明明不該,他卻還像被迷了心竅般想要順從內心,想要甘願墮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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