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其實他來找過你 (1/2)
第84章 [84] 其實他來找過你
梁升打開門就見萬德拎着一箱車厘子和一箱紅酒登門嚇一小跳,嗔道:“來就來帶甚麼東西啊?錢多燒得慌。”
萬德帶着笑欠身進門,火火聞着味兒了就衝過來對着他搖尾巴討好,萬德叫了他兩聲,大人小狗腿打着絆子鬧到客廳,萬德把東西靠櫥櫃邊放下,這才說:“這都是合作方送的,我那沒地兒放,我也沒時間喫,乾脆都給你拿過來了。他還送了些人蔘蟲草甚麼的,我說拿去送給叔叔,家裏沒人呀?”
梁升已經在家偷偷不拄拐,走路蹭得很慢,“我爸又急性胃痛住院了,今天做胃鏡,亓紀他剛過去不久。”
“啊?叔叔甚麼毛病啊嚴重嗎?”萬德擔心道。
梁升走到客廳餐桌,拿只水杯給他倒了杯水,“出血控制住了,還在逐步檢查呢,暫時還不清楚。亓紀他不讓我去。”
萬德接過杯子喝了一口,點點頭:“你現在這樣過去也確實不方便,叔叔會沒事的,別太擔心。”
梁升配合地“嗯”了聲,嘴上不說,心裏卻一直沉甸甸的,總感覺心裏堵得慌。
萬德說:“下午我沒甚麼事了,正好我去醫院看看叔叔,過幾天那場策劃出完我要飛新西蘭了。”
“回家過年?”梁升問。
萬德衝他眨眨眼,幸福道:“參加我爸媽的婚禮。”
“哇,真不錯,你爸爸追去新西蘭啦?”梁升又驚又喜道。
他知道萬德父母的故事,聽起來還相當浪漫主義。萬德爸爸是重慶一所高校的地質學教授,媽媽是旅居主義畫家,八竿子打不着的兩個人因一次採風相遇,然後閃婚,結婚第二年就有了萬德。
也許當時還年輕,萬德母親嚮往自由的心還無法被孩子和丈夫捆住,經歷了長久的磨合與溝通後,萬德父母在他12歲時和平分手。父親留在國內繼續做地質研究,母親全球各地旅居,後來定居在新西蘭。
在倫敦的有一年冬,萬德和他爸爸通話,梁升也在旁邊,父子倆就他父母的愛情存續推心置腹地談,萬教授說心裏有他母親,這些年都沒變過。萬德也知道他媽媽同樣在乎,於是鼓勵他爸爸,想要愛就去爭取,追到新西蘭去。
“是啊,上半年就過去了,他們現在已經復婚了,年初在新西蘭辦婚禮,”萬德笑了笑:“我爸這人吧有時候真古板得生出一股詭異的浪漫,主張復婚也要明媒正娶,房車彩禮一樣不少,還得按我媽心意辦西式婚禮,要大辦。”
“所以我最近日程還蠻緊,明年打算回國做點事兒,現在很多事情都要跟着合夥人一起操心了,”萬德也算半個閒散藝術家,後面要被一畝三分地絆住還是挺惆悵的:“哎,這些年我都沒正經做過視覺傳達,都是憑感覺搞,這下要進程化還是有點攪腦筋哦。”
“一步一步來唄,”梁升拍了拍他的肩膀,想到甚麼,又說:“那我正好跟你一起去醫院,我爸做檢查有亓紀陪着,我要是需要幫忙你還能搭把手。”
“成啊,那走唄。”
梁升在家不拄拐,出門還是要乖乖聽話,不然某人要操兩份心,梁升怎麼捨得。
兩人在單元樓下等了片刻,小區的泊車員把萬德的奔馳開過來交給他,梁升“嚯”了聲:“回國這幾天的功夫你還買了輛車?”
“反正是打算回來了,早買早享受,”萬德笑着替梁升拉開車門:“上車,坐上哥的副駕帶你兜風。”
“咦,你好油膩,我要坐後邊。”梁升不應和他,帶着笑鑽進後座,喊道:“我就知道這後座敞亮。”
萬德繞到駕駛座,拉開門坐進主駕,問梁升要了醫院定位,發動車子前往目的地。
路上,萬德在等紅綠燈的時候通過內視鏡看了一眼梁升,問他:“你和亓紀,你倆是又好了?”
梁升正給亓紀發微信,隨口應了句:“啊,你咋知道?”
萬德嘴角揚了揚:“脖子那老些印,想不知道都難吧?”
“臥槽,忘記換高領了。”梁升這纔想起來。
“又沒事,你都多大了,談個戀愛還要跟家裏打報告啊?”
萬德其實現在真覺得被梁升拒絕也沒甚麼了,再年輕純愛一點兒可能會不甘心,但他認識梁升就已經過了純愛的年紀,頭腦很熱但也清醒,他喜歡梁升可對方不情願,那他也沒辦法。與其做戀人貌合神離,不如做朋友來得長久。
“挺好,你倆都長情,好好過,”綠燈亮了,萬德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過了片刻又說:“別再跟從前似的想得心肝都疼又幹挺着不聯繫。”
從前。梁升聽到這個字眼,腦子裏突然閃過牀頭櫃裏的機票和紙條,他的記憶開始飛速地回溯,試圖倒回前年國慶,第一張機票的行程日,那時的他在哪兒,在不在倫敦。
梁升想起來了,他不在,前年國慶之前他去利物浦參加了一場公演,完事兒了在英格蘭西北部兜了一圈纔回倫敦。
所以纔會錯過亓紀來英國找他,所以他纔會見到萬德。
事實已經昭然若揭,梁升卻還是想問:“萬德,有件事兒我想問你,”他的問題還沒問,萬德又從內視鏡裏看了他一眼,好似詫異梁升也會露出這樣正經的神情,“這麼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