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04 （1/2）

04

地下一層一共602平方，5間辦公房1間地下室，以及1條長廊，長廊連接何淺的工作間、告別室、焚化爐、小隔間和停屍房，兩側各有一扇玻璃門，一扇通往樓道，一扇通往地下室。

何淺的工作間挨着樓道，分爲休息室和操作間，兩間房隔着一扇玻璃推拉門。休息室不到8平方，除洗手池和儲物櫃外，只有一桌一椅；操作間很大，30多平方，但因爲兩側全是貨架看起來很擁擠，頂燈下方3平方的空間是何淺平日工作的地方。

兩人來到工作間門口時，頂燈下的推牀上已經躺着一具年輕姑娘的遺體，遺體一絲不掛，白布有些隨意地堆在腳邊。

何淺有些愣，隨即扭頭看向右手邊的方向，轉回頭時，身旁的陸陽打了個響亮的噴嚏，她沒看他，走了進去。

陸陽剛剛只在地下一層待了不到五分鐘，基本上全待在告別室瞻仰父親遺容，就沒感受到這裏溫度的異常，連打三個噴嚏後，他又打了個冷顫，長廊靜到沒有任何聲音，他扭頭看了眼長廊兩側，走進了屋內。

一擡頭，便看到了推牀上的裸體，他整個人愣了。

何淺走到一旁的桌前，拉開了抽屜，接着從裏往外拿東西。

陸陽回過神，轉頭看到她遞過來一隻口罩和一件白大褂，伸手接了過來。

在他穿大褂的間隙，何淺走過去把白布遮好了。

那大褂看着很大，陸陽穿上卻很緊，釦子扣不上，他就乾脆敞開了，他問何淺：“你的？”

何淺沒說話，穿上大褂，戴上口罩，脫掉手套，走到了水龍頭前洗手。

陸陽覺得有些自討沒趣，但他給自己找了個臺階，笑着說：“放心，不會給你撐壞的。”

何淺擦乾淨手，走到操作間內右側貨架後，從後排貨架上拿下來一個購物袋，出來見他還是盯着遺體看，她說：“知道怎麼穿裙子嗎？”

陸陽下意識點了下頭，回過神後看向她又猛搖頭，表示拒絕。

何淺不是想讓他幫忙，她取出購物袋裏裏的紅色長裙和白色內衣，把它們放到牀尾的欄杆上。

陸陽問：“都要火化了，還穿這些幹甚麼？”

何淺說：“遺書裏要求的，家屬告別的時候，也看得到。”

陸陽問：“你買的？”

何淺搖頭：“家屬送過來的。不過，也可以我買，但是要給錢。”

陸陽這才明白那五千塊錢的用途，兩步走到牀的左側。

“自殺？”

何淺一愣，看了他一眼，問：“你怎麼知道？”

陸陽掃了遺體一眼，皮膚呈櫻桃紅色，他忍住了嘴邊那句“你剛剛說遺書”，改口說：“煤氣中毒。”

說的沒錯，何淺皺了皺眉，擡起頭，問：“你是做甚麼的？”

陸陽笑了，反問：“你看我像做甚麼的？”

何淺第一時間想起了昨天的他那一聲吼，接着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番，寬肩窄腰，窄臉深眉高鼻樑，寸頭。

她想了下，說：“運動員？”

陸陽聞言，用左手一把想將袖子捋到肩膀頭，可白大褂太緊不允許他這麼做，於是他將右臂擡起九十度彎曲，握緊拳頭，待三角肌和肱二頭肌高高隆起幾乎要撐爆布料，他朝她挑了挑眉，笑着說：“對，我是運動員。”

是纔怪！

何淺撇開眼側過身，打開了一旁推車上的工具箱。

陸陽被她的反應搞得悻悻然，放下右臂見她取出來一張面膜一愣：“你拿這個幹甚麼？”

何淺沒說話，彎下了腰。

女性死者所花費的時間往往是男性死者的兩倍，一方面是因爲女t性的清潔工作更爲複雜，另一方面是因爲男性死者可以找人幫忙。

出於尊重和保護隱私，工作的時候，她會關上門，尤其是女性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