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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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繼業是陸海生生前最後一個學生，再加上他博士畢業後留校任了教，所以，學校就將陸海生的生前後事交給了他負責。

在把陸海生的訃告發出去前，他以爲不會有人來，誰料來了100多號人，全部都是陸海生的學生。

學生中沒有人知道陸海生患病的消息，很多人彼此並不認識，當下是第一次見面，因爲討論陸海生的病情這才熟絡了起來，吳繼業順勢建了個微信羣。

陸海生的同事只來了兩個，兩人前後腳到，一人弔唁完便離開了，另一人留了下來，他見吳繼業拿着手機在人堆裏穿來穿去，冷笑了一聲。

陸陽就站在他邊上，聽到後，轉過頭。

那人扭頭打量了他一眼，說了句“節哀”後，離開了。

陸陽正揣摩那一眼的意思，吳繼業來到了他身旁，他剛想道謝，吳繼業先開了口：“老師他平時專注學術研究，人情往來這方面疏忽了些。”

陸陽對此毫不意外，畢竟學校領導一個都沒來，也都沒有任何表示，他朝吳繼業道謝：“辛苦了。”

吳繼業回：“應該的。”

兩人聊了會，一個穿着行政夾克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吳繼業迎過去，將他引到陸陽面前，並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下。

來人是陸海生的第一個學生，如今是鄰省一所高校的院長，剛下高鐵就趕了過來，陸陽向他伸出手：“麻煩您了。”

院長的表情有些奇怪，與陸陽握完手後，他有些好奇地看着陸陽，話卻是對着吳繼業說的：“老師甚麼時候結的婚？”

吳繼業的臉色有些尷尬，院長察覺自己說錯話，說了兩句便離開了，接着吳繼業也離開了。

陸陽站在原地，一直在想那句“甚麼時候結的婚”的意思，沒留意到屋裏突然安靜了下來。

顧曼一進門，被滿屋子的人嚇了一跳，擠過人堆來到陸陽面前，見他臉色有些陰晴不定，就沒叫他，站在了他邊上。

*

何淺看到陸陽的微信時是下午一點，陸陽告訴她把陸海生的告別時間定在了晚上八點，七點，她把陸海生交給了許志新。

她給自己預留了一個小時，但沒料到，還是和陸海生的“家屬”迎面碰上了。

給第一批“家屬”讓開道後，她去了食堂，喫完飯她沒走，去找老薑了。

老薑有些意外，隨即意識到她可能是來打聽許志新的背景，就同她說了許志新的來頭，他話匣子打開後，就有些收不回來，直到八點二十五，何淺遞給他一個白色方盒。

剛上市的手機，一萬多。

老薑嚇了一跳，沒敢收，但何淺沒給他拒絕的機會，說了句恭喜，起身就離開了。

過了會，老薑才反應過來這是她送給兒子姜鳴的升學禮物。

他收好手機，給兒子姜鳴打了通電話，讓他好好謝謝何淺。

姜鳴聽完，把電話掛了。

老薑又打了過去，讓他至少道個喜，姜鳴這才說早就在拿到錄取通知書的第一時間，他就告訴了何淺，何淺是第一個知道的，讓他別管了。

*

滿屋的學生都在竊竊私語，陸陽隱約聽到了些，拼湊好這些七零八落、零星混亂的說辭，他終於理清了院長那句“甚麼時候結的婚”的意思，餘光看到身邊站了人，他擡起頭，看到了玻璃窗外的何淺。

他留意到何淺皺着眉，卻沒明白她皺眉的原因，直到胳膊被人扯了下，反應過來後，他笑了。

何淺看着他旁的紅髮女人。

她低頭看着地面，長髮遮住了她的臉，看不見她的五官，但能看出面容姣好，她幾乎是倚在陸陽的身上，她的左手抓着陸陽上臂內側的肌肉。

何淺從餘光裏看到了陸陽，轉回眼的瞬間看到了玻璃窗上的倒影，看清窗上倒影的表情後，她一愣，隨即轉身離開了。

她去小隔間找了許志新。

兩人合力將推牀推到頂燈下，許志新離開時沒有帶上門，她看見了，也沒過去關，因爲待會肯定會開，她打量了下死者，彎下腰，打開了工具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