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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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陽臨走前關了鬧鐘，導致何淺睜開眼時已經是九點半，十點，她來到工作間時，裏面空無一人，直到下午兩點，張先勤才姍姍來遲。

張先勤並未安排她的工作內容，這四個小時內，她無事可做，一直在刷手機，10分鐘前，她去外面抽了根菸，見到張先勤，她放下手機，從唯一的一張椅子上站了起來。

張先勤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推牀推到牆邊固定住，然後彎下腰，整理遺體身上有些亂的白布。

張先勤話不多，行爲舉止裏，能看得出她的性格其實有些懶散和隨意，但在面對遺體時，她的身體語言以及表情都會變得極其嚴肅。

這些在外人看來都是職業習慣使然，但她整理白布的這個動作讓何淺意識到這不僅僅是職業習慣，她走過去，掀開了罩在遺體臉上的白布。

看到遺體的面容，她沒說話，也忘了下一步該做甚麼。

張先勤站在她的右手邊，默默打量着她，過了會，問：“你抽菸？”

何淺回過神，她放下白布，將少女的臉遮住，而後也把白布整理了一下，纔回答張先勤的問題：“對。”

“平時喜歡抽哪個品牌？”

何淺並沒有固定的品牌，也沒有喜歡的，但買的最多的是萬寶路的薄荷爆珠，昨晚陸陽給她買了條南京煊赫門的細支，說是他經常抽的，味道淡，讓她試試看換個口味，10分鐘前，她嚐了根，味道確實很淡。

她不清楚張先勤爲何突然關心起自己的喜好，以爲是在指自己身上有煙味這件事，她說：“抱歉，以後，我會注意。”

張先勤說：“注意甚麼？”

何淺疑惑。

過了會，張先勤說：“你的確和張曉雅說的不一樣。開始吧。”說完，她走過去，在藤椅上坐了下去。

轉過身，坐好，擡起頭，卻見何淺動也未動，她問：“怎麼了？”

何淺看向她，問：“屍檢了嗎？”

“檢了。”

何淺說：“如果我說暫時放着先不管，您覺得如何？”

張先勤說：“可以啊，但你有辦法保存她嗎？”

何淺望了眼這間雜亂的工作間，她的視線裏沒有找到任何可以保存少女遺體的東西，她說：“如果您允許的話，我可以去買一臺水晶棺來。”

張先勤說：“我可以允許，費用我也可以報銷，但你有地方保存嗎？”

何淺沉默了。

張先勤說：“既然你找不到地方，那就開始吧。我們要做的是做好自己份內的事情，其他的我們不該過問，更不該參與其中。我想，這點，你應該很清楚，不用我再提醒你一遍。”

何淺看向她，問：“這個女孩多大？”

“十六歲。”

何淺正要說話，張先勤接着說：“她也是非正常死亡，但她無父無母，一切是公安局安排的。我們不是觀音菩薩，普渡不了衆生。”

何淺說：“我從未想過普渡衆生，只是身爲女性，我在做我該做的事情。”

“你該做的事情是讓她清清爽爽乾乾淨淨地離開這個世界。”

“如果不早點抓到兇手，就會有更多的少女不乾不淨地離開這個世界。”

“你管得了那麼多人？你以爲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我只知道，我能管一個就管一個。”

“你拿甚麼管？”

何淺沉默。

“你以甚麼身份去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