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36 （1/2）

山陰縣本有兩所高中，分別爲山陰一高和山陰實驗高中，十年前，隔壁四縣興建了一批私立高中，用高薪挖走了不少老師，老師不夠用，生源也減了不少，因此，兩所集成成一所，山陰實驗高中併入了山陰一高。

4年前，蔣健華到任後，便着手找投資籌建新校區，並親自監督新校區的建設。

次年九月，新校區正式開始使用，老校區也沒荒廢，增設了復讀班。3年來，成果顯著，山陰一高的本科率逐年增高，重本比例也在全省名列前茅，因此吸引了一大批隔壁縣生源。

新校區位於城南，按照慣例，爲了來年高考，高三會提前開學。

陸陽來到新校區，卻見新校區封了校，門衛告訴他，爲了擴招，從今年開始，高三所有班級都搬去了老校區，他立即前往老校區。

老校區位於城中，一路駛來，馬路從平整寬闊的瀝青柏油路變成了狹窄崎嶇的水泥路，通往老校區的路更是歷經多年風霜，路面都是坑，高低不平，他很少走這樣的路，再加上陳隊幫忙申請下來的這輛代步車有些老化，就把車速放到最低，幾乎是龜速行駛，這惹得後面的出租車司機一直摁喇叭。

司機應該是有路怒症，摁喇叭的頻率高到路兩側的行人頻頻側目，見老校區的門就近在眼前，陸陽乾脆往路邊靠了靠，把路給讓了出來，沒想到出租車往前走了沒一會，在老校區門口停了下來。

後座車門打開，一人走了出來，見到那人，他皺了下眉，慢速駛了過去。

山陰一高建校於民國初年，一百多年內出過不少名人，包括現任縣長蔣健華，但現如今除了“山陰第一高級中學”8個大字昭示它的存在，它的存在感幾乎爲零。

校門口很亂，亂七八糟地停滿了自行車和電動車，陸陽沒找到可停車的地方，最後是附近一家超市的門口找到了位置，回到校門口遠遠見到一人，他大步走了過去。

老校區一直實行封閉式管理，外人入校需要提前預約，何淺以爲這是門衛的藉口，門衛認爲無需解釋過多，任憑她怎麼說，就是不開門。兩人正僵持不下，陸陽來到了校門口。

何淺扭頭看到他一愣，隨即上前挽住了他的右胳膊。

陸陽看了她一眼，向門衛亮明身份道明來意，但門衛依舊不放通行，他只能向陳隊求助，半小時後，教導主任來校門口，親自將兩人請進了校門。

老校區不大，進了校門往前走十米便是行政樓，行政樓再往前是教學樓，兩棟樓中間隔着一個操場。

何淺沒有再跟着陸陽，直接去了操場，陸陽跟教導主任去了行政樓。

近兩年內，山陰一高輟學的女生一共9人，這個數目遠遠超出了陸陽的想象，教導主任卻說這9人只是有文件學籍可查，事實上遠遠不止9人，因爲有些學生雖然被山陰一高錄取但未曾入學報道，她們可能輟學，也可能去了臨縣或者外省就讀。

覈實過後，陸陽得知有文件學籍可查的這9名女生中，6人輟學外出打工，1人結婚生子，剩下2人正是何淺遇到的，分別叫周曉宇和孫思思。

餘下2名被害女生需要去各個初中排查覈實，可山陰縣一共十一個鄉鎮八所初中，挨個學校走訪調查太浪費時間，陸陽當即打電話向陳隊尋助，忙完已經一點，教導主任留他喫飯，他婉拒了。

他在操場上找到了何淺，何淺想去食堂喫，但飯點早過了食堂早關門了，陸陽對喫不在意，以往出差時大都應付應付，他擔心何淺喫不慣，帶她去了校門口的家常菜飯館，飯菜上桌後，何淺沒喫兩口，就翻起了手機。

陸陽見她在跟人聊天，伸手把她的手機拿了過來。

何淺在和江深聊天，江深一早發來信息問她近況，她剛剛纔看到，一句話還沒打完就被陸陽奪走了手機，她的眼睛隨着自己的手機走，陸陽見狀，把手機扣放在桌面，往她碗裏夾了幾塊肉，說：“好好喫飯。”

何淺意思意思吃了兩口，便把手機拿了回來。

縣城的三所初中跑完天已經黑了，何淺早已靠在副駕椅背上睡着了，陸陽將車停在路邊，打算休息會。

他閉眼就着。

多年的職業習慣使然，他並沒有睡很實，他在恍惚之中聽到有人一直在說話，他以爲自己在做夢，直到被一聲調用驚醒。

睜開眼，他第一反應是去拿手機，拿到後，他才聽到副駕上有動靜，他轉過頭，只見何淺雙眼緊閉，嘴卻一開一合在說話，她的聲音很小，吐字也含糊不清，他聽了會，並沒有聽清她在說甚麼。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何淺。”

何淺的反應很大，她的身體在眼睛睜開的一刻，劇烈抖動了一下。

陸陽以爲她剛剛在做噩夢，自己這一拍嚇到了她，忙俯身過去抱住了她。

等何淺平靜下來後，他開車離開。

回到主城區已過十一點，一路上都沒找到還在營業的飯館，前方有家小超市，他去買了幾盒泡麪，開車回了闔家賓館。

何淺先洗澡，陸陽燒熱水泡麪等她，面好了她也洗完了，他進去洗澡。

他沒有換洗衣服，出來時只在腰間圍了條何淺的浴巾，見何淺又拿着手機在聊天，他走到她跟前，將手機拿走了。

何淺擡起頭，他打着赤膊，胯上圍着自己的藍白條紋浴巾，頭髮溼答答的，身上的水珠也沒擦乾，她這纔想起來吹風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