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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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陰縣大小大小的補習班有很多，這家名爲“海納百川”的補習班在山陰縣城西南，挨着貫穿山陰縣城的河流，是一處自建樓房，上下一共兩層。

一樓是自習室，二樓是教室。

自習室門上貼着張大海報，海報上寫着補習班的輝煌成績，以及任教老師的履歷。

兩位女老師都沒有照片履歷平平，而唯一一位男老師的照片佔據了“半個江山”，他畢業於名校，是十五年前的高考大省理科狀元，也是補習班的創始人，名叫徐百川。

陸陽和何淺到的時候，一樓自習室有五個男孩正埋頭做試卷，陸陽問了其中一個男孩，沿樓梯去了二樓。

二樓只有一間房，不足40平方的空間內卻坐滿了六十二個學生，桌與桌之間的空隙窄到僅夠一個人側身經過。

屋內沒有空調，只有兩盞吊扇，窗戶和門都開着，兩人走到拐角時，徐百川正在說高考英語閱讀理解的解題思路。

何淺拉住陸陽，低聲說：“等他們下課吧。”

陸陽也正有此意，轉身往樓下走。

往下走了兩步，何淺突然停了下來，樓梯窄，陸陽緊跟在她身後差點撞上了她，見她不動，他問：“怎麼了？”

何淺搖了搖頭：“沒事。”

六點下課，學生們陸陸續續下了樓，兩人估摸着學生們都走光了上了二樓，沒曾想教室內還有兩人。

講桌下方第三排中間挨着過道的座位上坐着個穿着黑T恤的女生，女生正埋頭寫作業，除了她，講臺下講桌前還站着個穿着白T恤、扎着高馬尾的女生，女生低着頭，雙手交叉握在背後。

徐百川佝僂着後背坐在板凳上，對着女生說道：“這個情況應該用過去完成時。比如，小明的媽媽曾經是個老師，就應該是his mom had been a teacher，這比she was a teacher更合適。”

女生淡淡地嗯了一聲，藏在背後的雙手的大拇指一直在來回繞圈。

徐白川說：“再做一套題，做完後，試卷交給我。”

女生藏在背後的雙手停下了動作，她說：“您已經佈置一篇作文了。”

聞言，徐百川臉色沉了幾分，斥道：“語法基礎不打牢，寫再多作文也沒用，高考考的不只是作文。先去寫作文！”

女生沒說話，一把抓起卷子下講臺，坐到了黑T恤女生對面另一側過道的位置上。

黑T恤女生擡起頭，高馬尾女生扭頭朝她翻了個白眼，然後低下頭，拿起了筆。

徐百川似乎累極，單手支頭閉上了眼，過了會，他睜開眼擡起頭看向兩個女生，用手扶了扶眼鏡，接着又低了下頭。

何淺突然抓住陸陽的胳膊。

陸陽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臂，又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拿開她的手，走上臺階來到教室門口，笑着道：“徐老師？”

徐百川扭頭看到兩人，一臉詫異：“您二位是？”

陸陽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兩個女生：“麻煩您，借一步說話。”

徐百川轉回頭朝兩個女生道：“孟玥，杜歡，先回去吧。”

兩個女生聞言對視一眼，均一臉如釋重負，起身開始收拾東西。

樓梯寬度不夠兩人並排經過，陸陽往下退了一級臺階背後挨着牆，好給兩個女生讓路，何淺怕擋道，也往下走了兩個臺t階，站到了他身後，也貼着牆。

兩個女生一前一後走出教室下了樓梯，經過何淺身邊時，高馬尾女生突然擡起頭。

何淺察覺她的視線，轉過頭。

對視兩秒後，高馬尾女生轉回頭垂下眼，跟在黑T恤女生身後離開了。

何淺跟在陸陽身後走進教室，陸陽站在講臺下，她挑了個斜對着徐百川不起眼的位置坐下了。

徐百川本人比門口海報上的照片蒼老很多，也憔悴許多，他個子不高，身板細薄，衣着樣貌都有些不修邊幅，他看着兩人前後腳走進來，沒有起身招呼。

他的眼睛一直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