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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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淺問陸陽：“你覺得徐百川是個甚麼樣的人？”

陸陽沒有正面回答，在一切都沒有真憑實據的前提下，任何猜測和看法只能算是主觀臆斷，尤其是在兇殺案件上，他很清楚實話說出來的影響，尤其是對於何淺的影響。

他說：“這是要考我？”

何淺將孟玥的話告訴了他，陸陽概括了下：“他挑的都是留守兒童，女孩，非獨，家庭貧困，成績優異。”

有很多話，他沒說明。

對於很多貧困家庭來講，時間和成本是衡量一切決定和做法的前提和準則，婦女和兒童自古以來都是犧牲品，爲了以後，爲了金錢，犧牲她們，是人之常情。

徐百川正是因爲深諳此道，所以纔有持無恐。

他見何淺悲觀，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現在是法治社會，兇手再狡猾，也逃脫不了科技和法律。”

何淺沒說話，她不悲觀，她相信正義，相信科技和法律，但不相信人，不相信警察，尤其是這裏的警察。

那扇門，即使有趙局長的親口承諾還依舊停在那扇門後的周曉宇，以及張先勤默不作聲藏起這些少女的遺體的選擇，都提醒了她，在這個官本位、各種利害關係盤根錯雜的小縣城，有太多的“趙局長”去捂張先勤的嘴，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即使有孟玥的證詞，即使有實質性的證據，如果有“人”故意阻攔，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白搭。

她轉過頭，看向陸陽。

陸陽被看得有些莫名，問她：“怎麼了？”

何淺轉回頭：“我檢查過了，她們身上很乾淨，應該是被徹底清洗過。”

陸陽沉默了。

他其實不該沉默，在這個時候，身爲警察的他沉默就是給她們兩人這幾天的努力成果打了零分，同時也默認了某些事情。

何淺看着不遠處的路燈，冷冷地笑了下。

陸陽清楚她說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如果拋除他的警察身份以及立場，他會毫不猶豫地向她保證一定會將徐百川繩之以法，但在司法進程和法律制度面前，他的保證沒有任何用處。

他嘆了口氣，站起身，說：“先去喫飯吧。”

何淺扭頭看向他：“不是已經喫過了嗎？”

陸陽沉默了一瞬，說：“何女士，你可能還不大瞭解我，我本人，不大能喫辣。”

*

山陰縣城最熱鬧繁華的地方在兩個商場之間，天黑之後，商場之間的小道兩旁便擠滿了小喫攤。

到了小喫街後，陸陽接到了陳隊的電話，周遭聲音雜且亂，他聽不清，找了個比較空的燒烤攤坐下了，他示意何淺先去點菜，何淺點完菜，見隔壁是小炒，去隔壁又給他點了兩道小炒。

半小時後，他掛斷電話，菜早已上齊，他鬆了口氣，遞給何淺一雙筷子，說：“喫飯。”

剛剛他與陳隊的通話內容，何淺沒有聽清，但知道都與徐百川有關，她急於想知道進展，接過來筷子後，她把它放在了桌上，說：“你喫吧，我不餓。”

陸陽看了她一眼，往她面前的空碗裏夾了些菜，然後把筷子塞到了她手裏。

何淺把碗給推了過去。

陸陽轉頭看向她：“既然不餓，那你先回賓館休息吧。”

何淺問他：“那你呢？”

陸陽轉回頭，拿起筷子，邊喫邊說：“我喫飯。”

過了會，何t淺把碗拿了過來。

等她吃了小半碗，陸陽才說：“陳隊說把人“請”過去了，讓你耐心等待，別衝動。”

最後這三個字並不是陳隊說的，是陸陽自己加的，因爲此類案件從調查取證到定罪耗費的時間是以月爲單位，除了等，只能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