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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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二十，綠苑派出所。

值班民警不僅聽不清，還被吵得頭疼，不得不用手示意三個報警人都閉嘴。

但三個報警人都喝醉了，他們並沒有明白民警手勢的意思，安靜了一秒之後，你一言我一語再次說起了相聲。

三人之中，紅髮少年是最清醒的那個，他的邏輯也最清晰，他指着陸陽說：“流氓。”又指着山禾說：“…打人…”接着指着女人說：“好看…”最後，他舉起自己的兩個拳頭相互一撞，嘿嘿嘿笑了：“…打架…”

民警總算明白了個大致，把三人帶去了一旁的值班室，因爲三人都未成年，民警便詢問三人家庭情況，紅髮少年攔住兩個同伴，對民警說：“警察...叔叔，我們只……是…只是路見不平…而已，沒有…做壞事，爲甚麼也……要被…被查戶口？”

民警見他清醒了許多，開始對他進行思想教育，紅髮少年不耐煩聽，往邊上早已躺倒的同伴們身上一靠，閉眼睡了。

三人睡着之後，民警從紅髮少年身上翻出手機，找到其父的號碼打了過去，他還沒將情況說明，電話便被掛了，民警只得再打給其母，然而停機，他把手機放回紅髮少年的口袋，去找另外兩個少年的手機，挨個給其父母打去了電話。

二十分鐘後，家長陸續趕來將兩個少年接回了家，送走家長後，民警回到了值班室，紅髮少年還沒醒，正蜷縮在排椅上瑟瑟發抖，見他還穿着短袖，民警去自己工位取來毛毯，給他蓋在了身上。

*

事發地在CAT酒吧後巷，這裏喝醉打架的事常有發生，當事人之一陸陽只有左臉受了點輕傷，再加上是他有錯在先，民警覺得沒必要立案，勸雙方和解，女人和山禾同意和解，陸陽拒絕和解。

民警給山禾和女人錄完口供後，讓兩人填寫個人信息，他把筆交給了女人，山禾卻接了過來。

陸陽比兩人先錄完口供，他倚在一旁的牆上，一直盯着女人，見女人往山禾身上靠，他走過去將女人往自己這邊扯。

女人猝不及防失去了重心，嚇得嘴裏驚呼了一聲，她忙去抓山禾，山禾扔下筆，轉身扶了她，隨後擋在了她身前。

他衝陸陽大聲喝道：“做甚麼？！”

女人並沒有因爲他的出手相助而站穩，她把身體倚靠在服務檯上，這才讓自己立住了，站穩之後，她張開嘴似乎想說話，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嘴。

她的身影被山禾完全擋住，陸陽見不到她，只能越過山禾，盯着她的方向，他高聲質問道：“他是誰？！”

山禾一掌推在他胸口：“滾遠點！”

他身材魁梧，肌肉結實，力道也大，陸陽沒他高也沒他壯，被推得往後趔趄了一步，還沒站穩，他便擡手一拳往山禾揮了過去。

山禾反應更快，側身躲開他這一拳後，要去抓他的胳膊。

一切發生得太快，等民警反應過來想喝止時，兩人已經躲開各自退到了一邊。

陸陽將這個口音奇怪又身手利落專業的的西裝男人打量一番之後，再次看向一旁的女人。

女人本來冷眼看着他，見他看過來低下頭，她用雙手抓住山禾的上臂，低聲說：“算了，走吧。”

陸陽盯着她，話卻是對山禾說的：“事情還沒解決。”

山禾轉頭對民警說：“警察同志，看到了嗎？他不光動手動腳，還態度惡劣！”

民警沒料到陸陽會在此地動手，更沒料到他毫無知錯反省的意向，好在沒傷到人，聞言，他看向不遠處的同事，同事跟他對視一秒，然後側頭看向一旁，意思是讓他自己看着辦。

民警只得說：“先填寫信息。”

山禾不知民警何意，轉回頭看向女人，卻見她臉色蒼白，他忙低聲問：“還好嗎？”

女人t輕輕搖了搖頭：”沒事。”

山禾沒多想，走回服務檯，拿過來筆。

他沒留意到女人說話間一直在剋制不讓自己發抖，陸陽察覺到了，他以爲是凍的，脫下身上的衛衣，走過去，把衛衣搭在了她肩上。

女人扭頭看了他一眼，單手脫下衛衣還給了他：“謝謝。”

她不想領他的情，在他將衛衣搭回她肩上的前一秒，快步走到了山禾身旁。

她倚着服務檯，問山禾：“還要多久？”

山禾回：“馬上就好。”說着，把筆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