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84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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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顧曼去將陸海生的房產全部過戶給了陸陽，並聯繫上了租戶，可唯獨601住戶的電話始終打不通，她翻了翻租房合同，發現還有不到1個月租約到期，元旦這一天，她拿着鑰匙來到了西隆花苑。

她敲了敲門，沒人應門，又叫了幾聲，這纔拿鑰匙試了試，她沒抱希望，因爲租戶一般都會換鎖，沒想到一擰就開了，推開門，房間裏都是灰塵的味道，她把燈打開，只看到客廳到處都是未完成的畫稿。

房間裏沒有找到人，但東西都還在，她察覺情況不對，報了警，然後把這事告訴了陸陽。

蘇閩豫元旦結婚，邀請陸陽做伴郎，昨晚一下班，陸陽便去了長水，元旦這天下午2點，他和其他伴郎一起去接新娘。

季建軍雖然堅持不化療，但在山禾的建議之下用上了目前最先進最有效的免疫藥物，惟一的孫女茵茵結婚，他自然要親眼見證，一早，茵茵父母便把他從療養院接回了家裏。

陸陽跟隨蘇閩豫來到季家時，看到山禾正陪着季建軍閒聊，他身旁坐着一位身材高挑的亞裔女性，兩人甚是親密。

他突然想起何淺那句：“因爲你們男人根本沒有愛，有的只是動物繁衍的本能，你們所謂的愛只是一時的性衝動，等這個衝動過去了，便會轉向下一個新人。用不了多久，很快，你就會徹徹底底地忘記她。”

山禾看到他有些意外，礙於人多，兩人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陸陽看到顧曼發來的消息時，婚禮正好開始，他只是點開t顧曼發過來的照片匆匆看了眼，便把手機放了回去。

蘇閩豫老家在萊州，在長水辦婚禮，來的都是他的領導和同事，陸陽跟這邊的同行不熟，也提前打過招呼不喝酒，擋酒的活便全落在了其他伴郎身上，脫身之後，他去了女方親屬區。

季建軍退役之後進了機關工作，一家三代也都在政府機關工作，此次來參加婚禮的有長水市兩個區的一把手，季建軍將山禾引薦給了兩人。

婚禮進行到一半時，兩位一把手要離開，山禾作爲女方親屬代表，起身送兩人離開，送走兩人之後，他沒回去，而是走到一旁休息廳，沒想到在門口遇到了陸陽。

他有些驚訝，隨即笑着打招呼：“Mr Police，別來無恙。”

陸陽問：“怎麼不帶女朋友來參加？”

山禾自然明白他這話背後的意思，笑着說：“人得往前走，不是嗎？”

陸陽說：“那你走的有點快。”

山禾聳聳肩：“怎麼不帶她來參加？”

這話把陸陽問得一愣：“這麼長時間，你們沒聯繫過？”

山禾說：“我跟她不熟。爲甚麼要聯繫？”

陸陽疑惑：“爲何不熟？”

山禾說：“陸警官，你們中國人喜歡將愛人和朋友的朋友也當作自己的朋友，我們不是。我跟她只是因爲江深有些交集，僅此而已。既然江深已經不在，那就完全沒有聯繫的必要了。”

陸陽說：“這個時候承認自己不是中國人了？”

山禾沒有回答，推開門走進了休息大廳。

陸陽看了他一眼，走出了酒店大門。

他去一旁便利店買了包煙，走到抽菸區點了根菸，抽了兩口之後，從口袋拿出手機，將顧曼發過來的信息看了一遍。

翻到第三張時，看到右下角有張裸體男人的畫像，他放大仔細看了看，而後給蘇閩豫打了通電話，蘇閩豫沒接，他給蘇閩豫發了條微信，取來自己的車往萊州的方向駛了過去。

凌晨2點，他回家找顧曼拿了鑰匙，來到了西隆花苑6棟601。

走進601，看到滿地的畫稿，陽臺上支着一副畫架，他整個人愣在原地。

進來臥室，打開衣櫃，看到幾件黑色衛衣和兩件白色T恤；去到衛生間，看到茉莉花香味的洗漱用品；回來客廳，一股淡淡的松節油和顏料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客廳裏全是畫，隨意地堆在角落，鋪在地上，掛在牆上，油畫、水彩、素描，尺寸不一，風格各異，像是一個小型的個人畫展，把整個客廳塞得滿滿當當。

每張畫的右上角都標註着個數字。

他去陽臺，找到了那張裸體男人畫像。

男人的下腹有一道陰影。

有些事情早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