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在今天 （1/2）

第27章 不在今天

王稔畢業典禮那一天，王越巍在外地拍戲，晚上七點多才得空給他打去電話。一接通，便聽見王稔問他：“這麼晚纔來求婚？”

“不巧了，不是來求婚的。稔稔，恭喜畢業。”

王稔聲音帶笑：“這麼不巧啊，還是謝謝了。”

王越巍聽得出來他心情不錯，也跟着開玩笑說：“你今天不會還期待過我求婚吧？”

“肯定期待過啊，但你也沒有給我這個驚喜。”

“稔稔，我想看你穿着學士服答應做我的妻子。”王越巍壓低聲音說了這麼一句，隨後悠悠道，“但是你上次說絕對不可能答應之後，我就甚麼都沒有準備了。”

那天太陽落山後，王稔帶着王越巍從小院後的一條小路上山。楠子山並不高，兩人沿着石階走了十來分鐘便到了修在半山腰的觀景臺。王稔先王越巍一步走到圍欄邊，回頭對他招手說，可能會有個驚喜。

觀景臺暗黃的路燈下飛着不少飛蟲，像是初夏夜裏不會熄滅的火星子。王稔身後的木質圍欄上密密麻麻地掛着五顏六色的情人鎖，再遠處是大學校園裏燈火稀疏的天際線，王稔站在那裏喊他，給他一種說不清的上癮般的靜謐感。

王稔數着柱子說，我在這裏掛過一個寫着我們倆名字的的鎖，但是也有可能被清理掉了，五六年前掛的了。

王越巍蹲在他身邊和他一起找，過一會兒擡頭看着他說，稔稔，你一畢業我們就結婚吧，就來這裏求婚，到時候再掛一個新的上去。

這也太快了，當然不行。王稔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看王越巍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又輕聲說，一下子接受職員和妻子兩個新身份壓力有點大呀。

王越巍便沒有再提過結婚的事了，不料王稔今天又主動提起。他甚至考慮起了今晚回南京的事，前段時間正好買了一對他覺得會很適合他們倆的戒指，用作求婚戒指有點勉強，但短時間也買不到一對更合適的。

那邊王稔還在撩撥他：“你怎麼這樣啊，不知道omega說不要就是要，說不行就是行嗎。”

這哪裏是王稔？他分明是個有一說一說一不二的小傢伙。王越巍笑道：“是嗎？你明天還在學校吧，明天我打扮打扮去你宿舍樓下求婚。”

王稔被他的說法逗得笑個不停，末了說：“我喜歡你今天送的花。”

王越巍送他的畢業花束是奶油碗芍藥點綴着藍星花，他抱着到畢業典禮現場時聽見不知道是誰家來觀禮的弟弟妹妹說像新娘子的花，王稔心想倒也不失爲一種選擇。下一秒他立刻在心裏罵起了王越巍，真是可惡的老男人，半年前結婚還不在他的計劃表之上，現在他竟然認真考慮起婚禮手捧花了。

“沒有訂太多，怕你在典禮上不好拿。”

這句話讓王稔突然想到之前互聯網喫瓜時的一些事，語氣一轉說：“想得很周到嘛。哼哼，我就說不符合你一送就送上百朵的風格。”

王越巍心道不好，面上仍是輕鬆：“我送花還有風格嗎？”

“有不止一個人在小號上曬過。”

“稔稔，饒了我吧。”

王稔樂滋滋地聽着他辯解，最後慢悠悠說：“我也曬了，還是在大號。”

“收到，我立刻點贊。”

“別發瘋！”

兩人又鬧了幾句，王稔突然安靜下來說：“今晚在爺爺這邊喫飯。”

王越巍難得愣住了，王稔跟他調情這麼久，他怎麼也想不到他在長輩身邊。

“還在常……老先生那邊嗎。”

“嗯，一起散步呢。爺爺也說不應該那麼早結婚，讓我先專心上兩年班。”

王越巍有些意外他會把他們的事在這種場合說，知道長輩的態度後倒也沒甚麼波瀾，只問：“爺爺還說了甚麼嗎？”

“我姑姑把你唱地下鄉愁藍調的那段給他看，他說你唱得沒那味。”

《破曉時刻》裏，王越巍飾演的年輕政客反對將抗議學生的兵役級別提高，在議會辯論無果後，身着一身板正的西裝，落寞地站在身披綵衣、飲酒唱歌抗議的人羣最後。羣演排練時王越巍閒來無事，在一旁抱着吉他唱了這首用作這一幕插曲的歌，被攝影助理偶然拍下，後來又被片方當花絮發出。沒想到隨便一唱竟然小出圈了一把，不少粉絲和營銷號在那裏尬吹有原唱鮑狄蘭的風範，王越巍自己是萬萬不敢認的。

“沒有親身經歷過，肯定差點意思。”王越巍說。

“爺爺也是這麼說的，但是我覺得很好聽，都過去幾十年了，有點新味道纔對嘛。”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