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嚴格配平 （1/2）

第32章 嚴格配平

王稔看着自己的婚前協議在網上引起軒然大波，心裏說不上是甚麼感受。他當然知道這份協議對王越巍毫無公平可言，但是看到他和王越巍的婚姻因爲這份協議被以最絕情的方式解讀，他的心情便在“想反駁全世界”和“或許從一開始就全錯了”之間反覆橫跳。

他們的婚前協議最後並沒有很嚴格地被運行，所有需要收受方簽字的才能轉讓的資產王稔都沒有要，因爲他不願意出面。他的律師會給他發詳細的文檔告知資產轉移情況，所以他知道在他照常上班的時候王越巍已經乾淨利落的走完了很多進程。

王稔的同事裏幾乎沒人知道他和王越巍結了婚，甚至因爲他年紀不大，看起來也不像是有家庭要照顧，還有人打探過他是否是單身。辦公室裏討論起王越巍的八卦毫無顧忌，王稔默不作聲地聽着，懷疑他是否應該聽取畢思謙的建議請一個長假，儘可能地隔絕於這些紛擾。

很弔詭的一點是，他不允許自己逃避來自家族的、親友的、輿論的——方方面面的壓力，彷彿這是某種修行，卻允許自己逃避感情上的問題。比如他至今仍未細問過王越巍和亞多尼喝酒的那天到底聊了甚麼，更不會追問在他們一起拍戲的那幾個月有沒有甚麼對不起他的行爲或者想法。睡過嗎，沒有，現在愛嗎，沒愛過，他和王越巍所有拐彎抹角的談話可以用這幾個字總結，然後他問想繼續過嗎，王越巍答想，他甚至懶得去鑑別真僞，就這麼囫圇過下去了。

在這點上王越巍或許都看得比他明白一些，他天性裏有細膩且柔軟的部分，然而他後天接受到的教育和培養卻有意識地將這部分打磨成堅硬的繭。王稔這樣看似隨心地選了他做結婚對象，或許在一些人眼裏已經是耽於情愛的表現了。

王越巍這些天每天送他上下班，王稔有些擔心他會被人拍到，但王越巍說沒關係他就隨他去了。路上他們的話並不多，其實他們從來不是在一起會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的情侶，但是眼下這個時候，沉默無可避免地透露着一絲疏離。

這次是王稔先打破平靜：“你喜歡我去探班嗎？”

“喜歡的。”王越巍很快答道，“如果是在南京周邊的話。”

“我去得少，你會……失落嗎。”他心裏第一反應其實是“有怨言”。

王越巍說：“還好，想你了我也可以回來。”

“但你回來得也不多。”

“不是因爲不想你。”賭氣這種原因，他再活三十年也說不出口。

“我後來不太想去了，因爲怕被拍到，每次都大部分時間都在保姆車裏，或者乾脆在酒店等你， 你爲了陪我，還要調場次。有些製片知道我，在片場的氛圍也怪怪的。”王稔說到這裏，看向窗外笑了一下，“我最不想被說素人不放心明星丈夫，來探班查崗。結果今天聽到同事說，要是經常去探班，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從來沒有拍到過他老婆去探班啊，就是沒甚麼感情吧。

去了也不一定會被拍到啊。

我看就是沒去，去查崗了還能有這檔子事？

你這話說的，人要偷喫你看再嚴也沒用。

至少能降低概率。

……

王稔起初覺得他能應對得來這種程度的討論，旁人不知道他的情況，否定他的感情又如何呢，他不需要別人感嘆他們相愛來確認自己相愛。但“查崗”的說法卻像火星子一樣濺到了他的心上，燙得他難受。

他不能接受他是個安全感不足的人，如果他到了需要用“查崗”把王越巍留在他身邊的地步，他會直接選擇讓王越巍離開。

但現在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安纔是讓感情長久的佐料，這個聲音在他腦中說完話還會輕輕笑一聲，彷彿是在嘲笑他之前種種避免看起來沒有安全感的徒勞。

汽車轉眼間已經開進了地庫，王越巍停好車，在黑暗中說：“我其實，在圈內挺受歡迎的。”他說到這裏笑了一下，大概是覺得由自己說出來有些滑稽，但他早已沒有體面可言了，很快又繼續着說：“你信任我，我也不能辜負你，一直在迴避拒絕，這不是甚麼讓人享受或者得意的事你知道嗎，你能來，我壓力會輕一些。而且，我出於愛你在乎你做的這些事情，想被你知道，也想收穫你的回應。”

“我在感情上恐怕是有些張揚作態的，未必是你喜歡的樣子，抱歉。”

王稔能感受到他說得很喫力，他聽着也並不感到輕鬆。長久以來，久到他和王越巍結婚前，他一直認爲已婚明星降低另一半的存在比較好，夫妻倆要出來營業撈錢另說。這或許又是他粉絲心態作祟的自以爲是。

“你每進一個組，我都會送餐車，這不夠嗎。”

“以我粉絲的名義。”

“確實也是你粉絲啊。”

王越巍想到王稔送的那些高檔自助餐車，根本不是粉絲應援的風格，有心之人不難看出是關係特殊的人送的，但大部分人誰會去深究呢，最多隻會討論一下是附近哪家酒店送來的。

王越巍本來是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在王稔面前提那個名字的，突然一下子也不管不顧了：“《南曲河》那個組你也知道，有些人就等着看我笑話。那兩個月本來我記着你會有一次潮期，剛進組就跟副導說了中間要請假五天，結果你臨時去漳州出差用了抑制劑。這種假在劇組裏是瞞不住的，請了最後又不用，你也不來看我，不知道那些人又會說些甚麼，我是真的煩。你不在我也沒有回家的必要，準備去隔壁市找個酒店住5天。”

“那天下午我回酒店收拾行李，用了一個大箱子，但裏面根本沒裝甚麼東西。進電梯時亞多尼跟了進來，對我說家裏其實沒人吧，粉絲送的餐車，其實是你老婆送的吧。”

對我的家事這麼好奇嗎。王越巍應對他這種倒也不是沒經驗，立刻反將一軍。

當然啊，開機時我說我是你的粉絲，雖說是爲了套近乎，但也是實話。

王越巍沒有接話，只是挑眉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