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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風雪圍城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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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風雪圍城

“你往前走一點。”王稔鬆開王越巍的手說。

“怎麼了?”

“我想給你拍張照片。”

王越巍笑着說好,走到幾米開外,問:“這裏可以嗎。”

王稔比了一個ok的手勢,摘下一隻手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他的大明星拍照。

林區的防火主乾道比王稔想象中要寬一些,結着霧凇的落葉松順着土路綿延至一個又一個山頭,一直到灰藍色的天空邊緣。王稔覺得王越巍就適合在這種遼闊的場景裏拍照,他有很多棚拍的寫真王稔都覺得差點意思,畢思謙之前給他拍的那次就很好,雖然也是在棚子裏拍的,但是後期是畢思謙親自做的,那時他的畫工還沒有大幅度退化,配的有大片留白的山水又高級又適配王越巍的氣質。

爲甚麼會這樣呢?王稔想了想覺得是因爲王越巍周正的五官裏其實藏了很多恣意,他本人如今不會顯露出來,需要些大開大合的場景來做註解。

他低頭品鑑得有些久了,甚至沒注意到王越巍走回了他的身邊。

王越巍問他:“怎麼樣,拍得好看嗎。”

“你怎麼拍都好看。”王稔說完又看了看真人,“時尚的完成度果然靠臉呀。我逛街的時候覺得這個運動品牌的羽絨服好普通。”

王越巍早已習慣他這些粉言粉語,笑了一下提議說:“稔稔,你也站在那個地方,我給你拍一張吧。”

他剛入行時,有一位很尊敬的大前輩在結婚十週年發了一組照片,每張都是他和妻子在同一個地方用相同的構圖拍的照片拼起來的,雖然沒有一張合影,但一眼便可知他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看過很多風景。那位前輩平常從不提及妻子,因此王越巍看到時還有些小震撼。他今天突然就想起了這件事, 或許他也該更多的留一點他參與到王稔生活裏的痕跡。

王稔毫不扭捏地去了,但他獨自面對鏡頭終究不像王越巍那樣放鬆,只是闆闆正正地站着,對着鏡頭微笑。王越巍頓時有點後悔,他剛剛有些過於搔首弄姿了,拼在一起的話,或許會看起來像粉絲打卡明星同款,而不像夫妻間的日常。

但王稔恐怕沒有再給他拍一張的興致了,他站在那裏招手讓他跟上,想繼續往前走。王越巍覺得他上下搖手的姿勢特別可愛,又飛快地按了一下快門,這才快步追了上去牽起他的手。

今天一大早,畢思謙和李再君就包車去了幾十公里外的一條支流河谷,說是準備沿着河谷旁的冰磧階地走上幾公里,看看古冰川移動的遺蹟。王稔沒有徒步的愛好,原本打算在酒店休閒一天,結果王越巍來了,李再君便熱情地推薦了一條入門路線,是過去林場巡林的老路,沿途會路過一個防火瞭望塔,可以俯瞰被白雪包裹的丘陵,走得慢一點全程也不超過兩個小時。

林場也就是這幾年才逐步停伐的,巡林的路線依舊清晰,尚未被旺盛的植被淹沒。不過當他們離開主乾道走上岔路,向着瞭望塔的方向走時,還是能明顯感覺到路上的雪更鬆軟了,一腳踩下去靴子總是陷得比他們想象中要深一些。

畢思謙和李再君不在,他們的手便一直緊牽着,或多或少拖慢了行走的速度。他們不是總有話說,很長一段時間裏耳畔都只有雪被踩實的咔哧咔哧的聲音。

王稔很喜歡這種感覺,他們在一個無限遼闊但又私密的空間裏,不爲了解開誤會或者一訴衷腸,就是單純的陪伴。這個冰天雪地的地方與家中實在太不一樣,彷彿是另外一個世界,他和王越巍赤條條地來到這裏,短暫地享受一段不管前因不顧後果的感情。

他們又走了一段,估計是到了原先的伐木作業區,這一塊的樹都不是很高,道路兩旁倒伏着些沒有運出去的圓木。王稔向前方望去,已經能看見瞭望塔的塔頂了。

“下雪了。”王稔說。天氣預報報的是陰天,他們剛出門時還能看見雲層後的太陽,沒想到走了一會兒就飄雪了。

“嗯,得走快一點了。”

“我們走了多遠了?”

“到睺望塔就過半了。”他們走的是一個細長的D型路線,瞭望塔正好在弧頂往前一點。

王稔猶豫了一下說:“那還是繼續往前吧。”

王稔是那天之後才知道,看到永遠不能和走到畫上等號,哪怕景色就在你的眼前,而如果說天氣是大自然的情緒,那麼它毫無疑問是一個濃人,發作起來並不會講道理。

不過短短十幾分鍾,天色便暗到令人膽寒的地步,原先細碎的雪花驟然變密,隨着呼嘯的風橫飄着灑向大地。視線幾乎要被風雪阻斷,風捲着雪撲向口鼻,每一口呼吸都變得困難

王越巍神色嚴峻,過不了多久,現在還算清晰的巡林道就會被大雪徹底淹沒,繼續走下去大概率會迷路。李再君昨晚推薦這條路線時,對着地圖給他們圈了一處地方,說是最早伐木工人建的地窨子,廢棄得有些久了。他本意是讓他們順路看看這頗具時代烙印的特色建築,眼下恐怕要成爲他們的避難所了。

那個地窨子離防火瞭望塔不遠,就靠在巡林道旁邊,按理說他們再走一會兒就該到了。王稔早已躲到了他的身後,原先牽着的手改爲抓着他的衣料,順着他踩出來的腳印向前走。他不怎麼撒嬌,但也不會逞強導致拖後腿。

老舊的半地下的地窨子被層層白雪壓在底下,若不是王越巍一直打起十二分精神找它,恐怕就會在這遮天蔽日的風雪中錯過它的入口。他帶着王稔朝地窨子走去,向下的樓梯早已被積雪蓋住,半扇門都在冰雪之下。所幸門是朝裏開的,王越巍徒手扒開部分積雪,再用力一撞,便把木門打開了。

他託着王稔下來,又拖了一張桌子把門頂住。地窨子裏的情況比他想象中要好上不少,除了那張桌子之外,還有一張半鏽的行軍牀和一個木頭架子,一眼望去牆角還堆了一團彩條布,顯然這幾年還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稔稔,別怕,應該是山裏的小氣候,很快就過去了。這個地窨子裏東西不少,我們就在這裏等救援。”他們找到了避難所,王越巍纔開口說了第一句安慰的話。

“嗯,我不怕,我就是有點冷。”相比於外面的狂風暴雪,地窨子裏給了人不少安全感。王稔的身體有些微微發冷,四處踱步幫王越巍尋找可以利用的物資。

“這裏好像有個爐子。”王稔說。

王越巍走過去一看,確實是個老式的煤油爐子,爐底積着厚厚的一層灰,油路也早已鏽蝕堵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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