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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程度副詞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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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程度副詞

包房的茶几上堆着小山一樣的炸雞漢堡薯條,彩色的氣泡酒開了好多瓶,恐怕根本分不清哪瓶是誰喝的。

王越巍問李再君:“你們今晚喝了很多嗎?”

他問完就後悔了,這話聽起來太像來查寢的老師。

“沒喝多少,他們現在就是微醺,趁着酒勁在釋放。”李再君替朋友挽尊道。

王越巍坐到王稔旁邊,王稔的眼中有一絲驚訝,往另一邊挪了挪,眼神依舊亮晶晶的跟他說:“正在唱你的歌呢。”

他進來時這首歌就已經開始了,王越巍看了一眼歌詞,是王稔最喜歡的、讓他走紅的電視劇《思明劍》的主題曲。原唱是齊禎,王稔用的是他在跨年晚會上和齊禎合唱的版本。

百寸液晶屏上正放着十年前他和齊禎牽手對唱的畫面。王稔看得很入迷,相當認真地唱着他的部分。

夢醒了 天亮了 又是個陌生人間

可當我哼起舊時曲

你輕輕和着 像從前

他們剛談上戀愛的時候,王稔就跟他說過,他高中時每次去ktv,都要唱這首《今宵月色》。王越巍不曾想過竟然是這樣一幅光景,他確信王稔的眼裏只有畫面裏的他一個人,演唱會MV原聲消得不是很乾淨,他就像歌詞裏說的那樣,輕輕和着他的聲音。

他也問過王稔,不是他的老婆粉嗎?爲甚麼絲毫不介意他和齊禎?王稔糾正他說,成爲老婆粉是你們分手之後的事,然後扭捏了一下,很委婉地跟他解釋道,因爲那時他想象不出來他在戀愛中是甚麼樣子,只有通過回看他和齊禎的相處,才能知道一些碎片。他最後又超小聲地補充了一句,這種行爲在網上被罵得超難聽的。

十年,長到足以讓他對待戀愛的態度都變了好幾次,最後又模仿着父母那一輩來對待婚姻。但是對王稔來說卻好像還在昨天,只是一點點酒精就能讓他回到他高中時喜歡他的模樣。

歌還在放着,進入了副歌的部分,坐在舞臺上的男生很陶醉地加入了進來。

若三生太短 不夠一次相認

爲何紅塵中 只有你眼神像歸程

前世的雪 落進今生掌紋

斬斷了宿命的刃 成全這次重逢

兩人唱着唱着,還模仿着MV裏的他和齊禎,雙雙伸出了手,只不過王稔對着的是畫面裏的他,他的同桌對着天。

這是甚麼鬼?王越巍心裏翻江倒海,忍不住又貼着王稔坐,手也摟住了他的腰。

王稔一下子攥緊話筒看向他,眼裏滿是驚恐和不可思議。王越巍想了一下,大概明白了,這個醉鬼以爲自己還是高中生。他此刻的行爲,在王稔眼裏是偶像非禮未成年粉絲。

他有自信王稔不會真的拿話筒砸他,因此雖然稍稍放鬆了一點,但依舊維持着半抱的姿態。王稔唱歌沒有那麼自在了,聲音逐漸變小,換來的是舞臺上他的高中同桌徐清源聲音越唱越大。

王越巍知道他這個高中同桌,是王稔的高中同學中,除了畢思謙和李再君,他提的最多的一個。王稔每每提到他語氣裏總是帶着真誠的欣賞,說他是學神,輕輕鬆鬆就能刷完很多題,然後有大把的時間研究亂七八糟的事。比如剛纔,他就準確地報出了王越巍28歲前拿過的所有重要獎項,連娛樂圈知識都有所涉獵。

王越巍曾經很俗氣地想過,王稔和他高中同桌兩年,會不會有一些懵懵懂懂的情愫?徐清源很瞭解他的情況,無論是因爲王稔願意跟他分享他的追星日常,還是他願意去了解王稔的課餘愛好,聽上去都像是青春期萌動的感情。

而且他們同桌的兩年,可是高二高三的兩年,早上七點鐘坐到一起,晚上十點鐘才分開,貨真價實的朝夕相處,或許是這幾年他和王稔同在一個屋檐下的總時長才趕上徐清源。在王越巍的認知裏,高中生活相當枯燥,談戀愛就是二人局最方便的消遣,因此哪怕王稔當趣事跟他講過徐清源堅持A配O,B配B,王越巍每次見到徐清源都忍不住拿自己跟他做一番比較,然後確認他還是優勢更多的。

他第一次這麼比是在他的婚禮現場,那次他心裏遠比現在要警惕。他和王稔在門口迎賓,徐清源走進來,向他們道完喜之後迎面碰上也在招呼客人的王稔父母。王稔父母對他倒也沒有很疏離,甚至他習慣後覺得王稔父親時不時流露出來的嫌棄還帶着一絲親暱。但王稔父母對徐清源卻是實打實的親切和慈愛,一左一右拉着他說變胖了點,問他北華大學的伙食是不是挺好,又問起他的學業。最後嘆了口氣問,小徐有沒有對象,你看念念,這就要結婚了。

北華大學物理學博士在讀,高中同桌,知根知底,長相普通偏上,但一看就是很聰明也很有趣的男大學生,最重要的是深得王稔父母喜愛。要不是王稔一直牽着他的手,還總是用帶着小鉤子的害羞眼神偷偷看他,他覺得他就快失態了。王稔的正牌初戀都沒有讓他這麼緊張——秦亮畢竟是帶着老婆一起來的。

這次見面徐清元比他們結婚那會兒要頹喪很多,想來確實如王稔所說,被學業折磨得身心俱損。但王越巍還是被他們的合唱,還有一些抽象的默契,弄得心裏像在酸菜缸子裏泡過一遍一樣。王稔這個醉鬼,現在還以爲自己是十七歲,對他的一切親密舉動都很防備,他想宣示主權卻又做不到,只能把人虛抱在懷裏盯着。

“十七歲”的王稔哪裏抵擋得住被他這樣看,不一會兒便從他的懷裏逃走,坐到畢思謙旁邊去了。

點歌臺上還有七八首歌沒有唱完,畢思謙和徐清源交替着鬼哭狼嚎。王稔躲在畢思謙身後,一邊偷瞄着王越巍,一邊在畢思謙不唱歌的時候跟他講小話。三個醉鬼彷彿知道自己處在酒後的畸點時空,根本不覺得大明星出現在高中生的聚會有甚麼奇怪的。王越巍本人更是穩如泰山,他是不會提前帶王稔走的,那樣就成了掃興的丈夫了。

只有李再君一人喫着果盤侷促難安,他看了看時間,對王越巍說:“王哥,再坐二十分鐘,十點半我們就解散了。我的車丟喫飯的地方了,跟畢思謙家的司機約的就是十一點來接,他一般會早一點到。”

“不着急,稔稔和小徐也好久沒見了。”

“嗐,有的是機會見。本來還計劃明天去爬山呢,我看是去不了了,後天再看吧。”

一整個週末都要一起玩?王稔也全程參與嗎?他要當空巢老人了?王越巍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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