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妒英才紅顏薄命 (1/4)
第12章天妒英才紅顏薄命
吃了一星期的水果,終於把江和送的全家福果籃喫完了。
許宵平時不買水果,或許是小時候就沒有養成這個習慣,或許是鄭克柔買的都是水果攤上快爛掉的品相不好的淘汰品,以至於他記憶裏的的每個蘋果,香蕉,都有種掩蓋不住的腐爛氣息。
拜他的家暴爹所賜,鄭克柔很難有多餘的錢去給許宵買水果買玩具。
等鄭克柔有了錢後,許宵也長大了。
那些新鮮的水果,昂貴的玩具如同補償一般投向了許獻爾。
許獻爾的玩具堆滿了一整個房間,芭比娃娃手辦賽車樂高,多到堆不下的後果就是許獻爾展現出了孩童驚人的拆解能力,把娃娃的頭髮剪掉,把樂高拼的亂七八糟,但是她擁有溫柔耐心的父母,不會受到一句苛責。
而每當這時,許宵就想,他不會像許獻爾這麼暴殄天物。
他把被許獻爾撤掉尾巴漏出棉花的老鼠玩具從角落裏撿起來。
鄭克柔看到了,寵溺地說了句:“扔了吧。”
就像她縱容許獻爾喫草莓只吃最甜的尖尖的那樣。
許宵沒有扔。
他拿回了房間,在夜裏獨自把那隻老鼠縫縫補補,又帶到了寢室。
他很小但已經有記憶的時候,也想擁有這麼一個可以抱着睡覺的玩具。
他害怕黑夜變成巨大的怪物,害怕門外傳來的咆哮和碎玻璃聲。更害怕那一束光從門外鑽進來,將他從夢裏扯到了時鐘凝固一片狼藉的客廳。
他恨不得變成一團空氣,也變成無人在意的灰塵,從窗戶的縫隙裏,恐懼裏,憤怒裏,噪音污染裏溜出去。
可他仍舊被禁錮在那裏。
時至今日。
許宵都會做類似的噩夢。
連揪住肩膀的劇烈疼痛感都模擬得如此逼真,讓他喘息着,在黑暗中睜開眼。
喉嚨彷彿被一隻手掐住。
他距離死亡那麼近。那麼近。
他一伸手就摸到了老鼠身上的粗糙針腳。
驚覺不是被拖在地板上,而是在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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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尾巴被他不斷撫摸。像是在撫摸他的顫慄的潮溼靈魂。
他躺了一會,又下牀,聲控燈被吵亮。龍貓張着嘴爲他驅散黑暗。
祝惟寅的牀鋪整齊而空蕩。
他喝了口水,準備爬回牀上睡覺,可是走到一半,拐了個彎,爬上了室友的牀,把室友的枕頭抱進了懷裏,像運回一個柔軟又芬芳的大奶酪,安置到自己的牀上。
祝惟寅的枕頭軟的懷疑會得頸椎病。
許宵把枕頭橫擺着,擋着欄杆,彷彿豎起了一道柔軟的牆,他側着身,把手搭在枕頭上,又把頭歪了過去,碰到枕頭的紋理,淡淡的洗髮水味飄進了許宵的鼻子。
如同昂貴的水果散發出的芬芳。這種清新自然的氣味讓他想起祝惟寅的頭髮。他只覺得心臟突突地跳了幾下。彷彿有黴菌從他的血管裏鑽出來,沿着手臂到手背,指甲,鑽進祝惟寅的枕頭裏。
許宵既升起一種陌生但讓他拒絕不了的依戀感。
他一邊汲取着那縷甜絲絲的氣味,一邊又想要把自己的倒黴病菌傳給祝惟寅。
心裏頭有一個清晰的念頭在說着:是噩夢把他帶回了幼年時期,孩童的恐懼和不安佔據了現在的他的身軀,他被擺佈了,被操縱着尋找一個可靠溫暖的巢xue去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