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1/3)
第27章
那天程潛帶着程洛洛離開衛生院,兄妹倆一起失聯,幾天沒回陸徽的微信。轉眼到週一,陸徽去學校值班,快下班時約程潛見面,程潛說自己喝多了出不了門,只能約在502,陸徽同意了。
到502門前,陸徽摁響門鈴,摁完第三次,裏面的人推開門。隨着門打開,程潛身上的酒氣撲過來,陸徽下意識掩住口鼻。
門內的程潛扶着門框,頭髮凌亂一臉醉相,黑色襯衫領口敞着,脖子上還掛條鬆垮的灰色領帶,背後的房間昏暗無光。
“今天不運動,改酗酒了?”陸徽皺着眉放下手。
程潛轉身,踩着皮鞋給她讓出路,“請進。”
陸徽打開手機錄像,對準他的臉邁進去。
程潛對着她的攝像頭笑,上氣不接下氣,摸到牆上的開關全打開,玄關和客廳的燈一齊亮起,眯着眼睛說:“我在你心裏是有多壞,喝成這樣還能違法亂紀不成?”
“你以爲你是甚麼好人。”陸徽看眼地上亂七八糟的鞋子,放棄換拖鞋,舉着手機往裏進。
程潛關上門,打着晃走到黑色長沙發邊,摔坐下去,對陸徽揮手,“你自便。”
陸徽落座單人沙發,把手機放右邊扶手上,沒關錄像,問他:“幹嘛喝這麼多酒,有應酬?”
程潛胡擼把臉和頭髮,回答:“嗯,應酬。”
陸徽想起他的那間小辦公室,怎麼看都不像老闆該有的配置,不解地問:“你不是老闆麼,底下那麼多小兵,沒人給你擋酒?”
程潛扭臉看她,聲音沙啞:“誰告訴你我是老闆?”
“子承父業,不是嗎?”
程潛取下領帶,拿在手裏看,“人家又不止我一個兒子。”
陸徽驚愕地看着他。
程潛拿掉領帶夾扔茶几上,“你第一次去公司那天,問我家是不是在附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爸的另一個家就在那附近。”
程潛臉上有種暴風雨過後的平靜,又像是在醞釀更大的風暴,陸徽越發看不明白。
程潛問她:“你知道我爲甚麼篤定你跟沈歷長久不了嗎?”
陸徽之前認爲,程潛覺得他們會分開是因爲年齡差,現在隱約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程潛見她不開口,自己說自己的:“你是北方人,之所以會被送到竹塘村,是因爲你父親在你母親懷孕期間出軌,同時跟別人有了孩子,是個男孩,比你小几個月。”
陸徽的心緒沉下來,對他知道這些不驚訝,她的事早被傳遍了,竹塘村隨便一個年紀大點的人都知道。
程潛還沉浸在她的過往裏,面帶奇怪的笑:“等你滿週歲,你母親跟你父親提離婚,甚麼都沒要,包括你。他們離婚不到一年,你父親急着跟外面那個組建家庭,把你送給了遠親,也就是你阿婆。”
陸徽像聽了段別人的故事,浮起嘴角,說:“你打聽的蠻全的。”
“所以我說,我們是一樣的人。”程潛仰起頭看吊燈,醉眼朦朧,“一樣被父母拋棄,一樣因爲沈歷那種野——”
“別提他。”陸徽沒了好氣,“我今天不想聽你說這些,我就想知道那天在衛生院到底發生甚麼,洛洛爲甚麼會那樣。”
程潛半耷眼皮看向她,“我正在告訴你所有事情的前因後果。”
陸徽和他對視,抑制胸前的起伏。
程潛向後靠,把領帶繞到手腕上,低頭說:“我母親不是因爲我父親意外去世才病的,她本身就有家族遺傳的精神病,前些年控制得很好,直到我父親出車禍,公司和大部分財產按照他的遺囑給了外面的兒子,我母親才嚴重到住院的地步。”
陸徽:“你不要孩子的原因……”
“我怕遺傳。”程潛坦然說出她的猜測,重新解開手腕上的領帶,“我妹妹前幾年因爲我父親的事發病,休學三年,被加拿大的學校勸退了,現在靠藥物控制,大多數時候像個正常人。那天沈歷罵她是瘋狗,眼看她失控,我就把人拖走了。”
陸徽大腦裏亂成一團,組織不了語言。
程潛放過領帶,看着陸徽的手機說:“我母親希望我把公司搶回來,希望我跟合適的人結婚,在這兩件事上,她動用了所有人脈。那些人全都因爲同情她不遺餘力地幫我,我被架到那了,沒辦法。”
陸徽看向正在錄像的手機,拿起來關掉,說:“你知道我在錄還敢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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