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學習親密 （1/3）

第12章 學習親密

中部內核地帶，擁擠繁華，好在這個常年是夏天的國家在精細治理下格外宜居，梁知序結束工作後，一場驟雨剛過，空氣和風景都顯得乾淨幾分。

跟曲泠在線溝通了會，梁知序要掛斷電話的時候，曲泠好奇問他，“你不會以後都不打算回北京吧？”

——曲泠本來以爲他是真一個人走了，結果之後沒幾天的電話會議中，他就在梁知序的背景音中清晰聽到一道清透甜軟的聲音。

沈稚瑜那時在照顧隔壁鄰居家的小貓，小聲叫小貓的名字，問小貓想喫甚麼。

曲泠輕咳一聲，梁知序已經關了麥，沒讓沈稚瑜換個地方，自己回了房間繼續會議。

曲泠默然一會，繼續正事，會後才隨口問了他幾句情況。

“真演童話故事啊？”曲泠漫不經心地笑，評價說，“據我瞭解，就算沈老師知道你帶他寶貴的小公主私奔，也不會明着逼你們分開。”他打了個響指，“恭喜，美妙感人的故事還能再演一會。”

梁知序沒理會他的暗諷。曲泠說的也是事實——沈稚瑜在落地後清醒過來，猶猶豫豫的，跟他說要和自己父母說一下。

沈毓昭的態度確實就如曲泠所說，沉默後只讓沈稚瑜照顧好自己，等入職後再回北京工作。

沈稚瑜思考了會，很樂觀地跟梁知序轉述，沈毓昭應該算默許了。

就是不怎麼接受而已。

“看情況。”梁知序回答曲泠的問題。

曲泠嘖聲：“你是舒服了，我還得再找個聯創。”他盯着眼前一面面數據皮膚看，接受事實地靠在座椅上，“不過也算提前擴展市場？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說不定等你功成名就，沈老師就也得接受了？”他彎着脣笑，開玩笑道。

梁知序語氣淡淡“嗯”了聲。

曲泠倒是睜大一點眼睛——梁知序這變化也太大了，現在態度平和得跟婚姻穩定了幾十年一樣，絲毫沒有習慣的諷刺或冷漠，就那麼平平淡淡跟他聊。

無法理解。曲泠掛斷了電話。

沈稚瑜在家擺放東西，他甚麼都沒帶，這十來天基本處於購物和整理房間的狀態，好在方憐夢極擅此道，於是也不算累。

收拾完自己的衣服，沈稚瑜戀戀不捨地把鄰居的小貓送了回去。他剛來第一天就被這隻布偶貓跟了一路，猶豫半天，還是沒忍住，蹲下來摸了一會，再很開心地打開手機拍了合照。

寧韻貓毛過敏，所以沈稚瑜再喜歡小貓也沒有在家養，以前經常是蹭朋友的，或學校的小貓玩。

鄰居家的小朋友在上中學，上次循着小貓足跡找過來時，就跟沈稚瑜聊了會天，當即就交了朋友。知道沈稚瑜喜歡小貓後，經常性就隨機選一隻家裏的小貓過來陪他玩。

這裏的白天很標準，梁知序比在北京時回家還早，進門時，方憐夢在準備晚飯，沈稚瑜幫忙切了水果，接到寧韻的視頻，回房間和她聊天。

房門虛掩着，梁知序象徵性敲了敲門，引起沈稚瑜的注意。

沈稚瑜回頭看，眼裏染上欣喜，在屏幕另一側的寧韻看得分明，也彎起眼睛笑。她是那種支持沈稚瑜任何決定的人，沈稚瑜開心的話，她就覺得哪怕是不提前通知的“私奔”，也沒甚麼好指摘的。

在她看來，沈毓昭的想法也很合理，畢竟沒人能準確看到未來，沈毓昭的擔憂並無不可。她接受現狀比沈毓昭快得多，甚至在看到沈稚瑜明顯不同於平常的幸福情態後，更覺得現在這樣也挺好。

“媽媽，我要喫晚飯了。”沈稚瑜回頭看寧韻，小聲說，“之後聊哦。”

他的眼神有些思念，本來就是很少跟父母分開的小孩，現如今不知道要在異國待多久，沈稚瑜有些莫名的惆悵。

但面對梁知序的時候，沈稚瑜已經是習慣的笑顏，開心也不作假，只是梁知序冷淡旁觀着，他每一分情緒變化都盡收眼底。

梁知序的工作還是越來越忙，新項目新團隊新進展，都足夠擠佔時間。方憐夢的生活裏，梁知序排序是第一位，現在沈稚瑜是第二位，她帶沈稚瑜一起出門玩的次數也多。但終究是兩個年齡段的人，方憐夢也有自己的日常軌跡和新社交圈，於是沈稚瑜每天依舊有大片空閒。

他倒是活力充沛，根本閒不住，很快在這片混熟，還去了社區和小學教小朋友彈鋼琴、茶道，甚至書法，後兩個他自己倒只是粗通一些，但這邊華人衆多，於是中國文化接受度也高。

沈稚瑜覺得自己更多還是在跟小朋友玩，畢竟唯一真正擅長的樂理在第一節課時，他誠實的聽衆就一個個要昏睡過去，很少有耐心聽甚麼各大調，節拍，音符含義之類的。沈稚瑜就直接教他們彈曲子了，從最經典的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開始，連着被點曲，然後一個個邀請小朋友上來一起邊彈邊學。

沈稚瑜比剛失憶那段時間狀態好很多，又或許是跟梁知序關係穩定下來，不用再患得患失，白天也不憂愁，晚上還能和梁知序親密待在一起。

其實就這樣也挺開心的。

到八月初，籤的單位問他預計入職時間，沈稚瑜這纔想起這回事，想了一會，給出晚點確定的回覆。

他其實挺喜歡這份工作，之前就有實習過，業務和氛圍都很適合他，失憶後翻看了許多任務作文檔和材料，依舊覺得是自己最傾向做的工作。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