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1/2）

第 3 章

學校開始流傳着關於鄭澤林的流言，關於他轉學來月縣中學的原因是在之前的學校打架鬥毆。和鄭澤林成爲同桌不到半月的時間，蘇雲未曾看到他主動與誰去交流過，都是別人找他。老師點名他回答問題，他就站起來禮貌地回答一下，同學間的學習交流他也沒有興趣。

蘇雲想象不出來，他打架是甚麼樣子。

但很快，鄭澤林便身體力行地證明了流言不僅僅是流言。

蘇雲拎着早餐進教室時，看到時不時有同學往自己座位這邊瞥一眼，綠綠還沒來，蘇雲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當看着鄭澤林乾淨白皙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時候，蘇雲瞬間明白了同學們剛剛朝這邊投來的好奇的目光是甚麼。

蘇雲也挺好奇的，平常話也懶得多說兩句的人，怎麼落得這麼一個慘樣。鄭澤林見她來了，倒是像個沒事人一樣和往常一樣同她打招呼。

蘇雲不知該如何開口，直接問是不是打架鬥毆顯得會不會過於冒犯了，畢竟他們也不是很熟，便將手裏剝好的雞蛋遞給他說：“摔倒了？”

鄭澤林接過水煮蛋，慢悠悠地吃了起來，他因爲早上莫名其妙的遭遇，早飯都沒來得及喫。邊喫邊解釋說：“不算單方面的摔倒。”

“所以真的是打架？”，看着已經被喫完最後一口的雞蛋說：“雞蛋是想着給你消腫的。”

鄭澤林有些不好意思，他誤解了別人的好心：“我明天還你兩個雞蛋。”

蘇雲連連擺手：“沒事沒事，能補充能量也是好的。不用還。”

綠綠在上完早自習後給蘇雲送了瓶牛奶，看到鄭澤林的臉，站在蘇雲旁邊震驚看了兩秒。鄭澤林察覺到同學的視線，露出疑惑的表情，意思是看他做甚麼呢？

近日學校關於他的流言，他也有所耳聞，看看柳綠綠，又看看蘇雲，鄭澤林無奈地搖搖頭說：“我沒有打架，只是一個散步的倒黴人被打了而已。”

“高三學生大早上6點，在學校裏散步？鄭同學好雅興。”綠綠揶揄說道，便回了自己的座位。

鄭澤林轉過頭緊盯着蘇雲，眼裏有些委屈，又接着解釋說：“你們月縣的學生，都這樣無理取鬧還不講武德嗎？莫名其妙地走路上還要被打，我現在也是脾氣好起來了，竟然真的被打成這個樣子。”

蘇雲看着他想發作，又故作平靜的樣子，竟然開始有些心疼。轉學來月縣中學之後，鄭澤林似乎把自己隔開在另外一個世界裏。他隨意地考了第一名，不帶猶豫地拒絕隔壁班花的示好，胸有成竹地完成每一道數學題。他像只鳥，隨時做好飛走的準備。

蘇雲又想起了弟弟，蘇達從小就調皮，很愛闖禍，自己和小姨總是要跟在他身後收拾亂攤子。蘇達每次闖禍後，就會裝乖讓她摸摸他的頭，和小時候媽媽在的時候一樣。

眼前的少年也用同樣委屈的眼神盯着她，蘇雲忍不住像安慰蘇達一樣摸摸他的頭說道：“乖一點，下次不要這樣了。”

只需要一秒，蘇雲便明白自己越界了，鄭澤林的眼神從委屈變爲不解：“你把我當成旺財了嗎？”

“沒有，不好意思”，蘇雲低下頭，不再說話，沒有辯解。

打架事情發生後，鄭澤林更願意搭理蘇雲一些了。會問她縣城裏哪裏有寵物貓店，心情好的時候，還會指點兩句她的錯題，雖然蘇雲認爲並不需要，自己的成績並不比他差，每次反駁的時候，鄭澤林總會說：“是這樣的，蘇雲同學，上次月考你也就比我少了一分而已。”

蘇雲很生氣，又拿他毫無辦法，鄭澤林的優點是實事求是，缺點是誠實的時候不顧他人死活。

柳成還沒見過人打架，很是感興趣，讓蘇雲拉着鄭澤林和他一起喫頓飯，蘇雲也挺無奈的，只能勸他都高三了，學習要緊。

柳成：“就交個朋友而已，而且能在月縣中學打架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蘇雲：“但他不在食堂喫飯。”

柳成不死心：“那週末我請他去外面喫飯。”說完又可憐巴巴地看着綠綠，希望她能幫他說說話。

綠綠不忍看到柳成失望：“要不你試着問一下呢？”

蘇雲瞅着這姐弟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雖然是同桌，但我和他也沒有很熟。”蘇雲說的是實話，除了鄭澤林偶爾和她說說話消遣一下，並沒有其他更深入一點的瞭解。

柳成垂頭喪氣地繼續喫着飯，綠綠安慰他說以後還是會有其他機會交上朋友的。蘇雲吃了口番茄炒蛋，下定決心般地說：“我問問，萬一他也想多交交朋友呢？”

柳成瞬間喜笑顏開起來，誇獎蘇雲在他姐姐的影響下，也越來越像天使了。

蘇雲在座位上第一次覺得有些坐立難安，她答應了柳成，又不知道怎麼說這件事情，難道說有個仰慕他打架的同學，希望能和他一起喫個飯嗎？

不是很奇怪？

鄭澤林看着同桌皺眉的樣子說：“身體不舒服？”

“沒有”，蘇雲嘆了口氣鼓足勇氣，“你想不想週末喫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