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 9 章 （1/2）

第 9 章

小姨開門見到穿着一黑一白的兩人筆直地站在門口，小姨愣在門口，蘇雲說她把好朋友接回來過小年，鄭澤林鞠躬向小姨問好。

雪下得太大，小姨招呼着他們趕緊進來，說飯菜都已經煮好了。

鄭澤林拿出包裏的茶葉，他發現月縣的人挺愛喝茶，作爲長輩的小姨應該也是喜歡的。小姨很感謝他的心意，拉着他坐好。蘇雲想起綠綠第一次對他的評價是有禮貌，蘇雲想或許綠綠是對的，他從不欠誰的，禮貌有加，有來有往。

她走了很久給他送感冒藥，他轉頭送她家價值不菲的茶葉。誰也不欠誰。

等菜都上齊了，蘇達拿出鞭炮在院子裏點燃。噼裏啪啦的響聲敲響了新年的前奏，四人互相說着小年快樂，聊一些家常趣事。

小姨問鄭澤林家住在月縣的哪兒，沒準他父母還來她店裏吃過麪呢。蘇雲明白鄭澤林從不談論他的家庭，搶着回答說離我們這兒不遠，他父母常年在外務工，今年大雪，回來得比較晚。

小姨說不遠挺好的，以後常來玩。

鄭澤林坐在蘇雲旁邊，凡是關於他的，她都搶着答，胡編亂造的很真實。此刻坐在這間房子裏，北京似乎離他更遠了，媽媽每天照例一個電話問他過得好不好，卻從不開口說甚麼時候接他回去。

他將口袋裏的手機關了機，對小姨說以後一定常來玩。

小姨之前讓蘇達去買了不少煙花響炮，說是過年要有一點過年的氣氛。蘇達大方地和鄭澤林分享他買的花式各樣的響炮，有花筒，摔炮，仙女棒等，蘇達拿出一個土炮，蓋上塑料盆，炸得盆飛了好高。

蘇達驕傲地看着姐姐，蘇雲順着誇他真厲害。

鄭澤林站在屋檐下給他鼓掌，炮很小，威力真不小。

蘇達拉着鄭澤林讓他也試試，鄭澤林沒玩過這種土炮，蘇雲叮囑他點燃放下盆就跑，一定要跑快一點。

鄭澤林自信地走向雪地，對着蘇雲說他知道了。他蹲了好幾秒鐘，打火機一直點不着，蘇雲知道他是第一次玩，不自覺走到了他後面。

“可以了可以了”，鄭澤林還沒有放下盆，就被身後的人拽着往後跑，兩人跑到屋檐下站了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蘇雲抓着鄭澤林的手臂，因爲太擔心，抓得很緊。

鄭澤林搖搖手臂說：“我沒事，又不是三歲小孩。”

蘇雲意識到自己的行爲在此刻有些親暱，怕他誤會說：“蘇達小時候差一點被炸傷，你第一次玩，我也怕你受傷。”

鄭澤林笑得很開心：“知道了，謝謝你。”

蘇達踢開塑料盆，朝着姐姐說這是個啞炮。蘇雲讓蘇達換一種玩玩，她回了房間，找小姨要一牀棉被，提前送到蘇達房間去。

鄭澤林準備跟着蘇雲回房間，被蘇達硬留下來，要他陪着他一塊玩。

家裏幾乎沒有客人住過，小姨從衣櫃頂層拿了一牀新棉被遞給蘇雲。說他同學送的茶葉夠買好幾牀被子，不能讓人家睡得不好。

蘇雲又一次明白，她做得再多，對鄭澤林而言，或許也是不值一提的，何況她甚麼也沒有爲他做過。蘇雲問小姨自己家有沒有甚麼可以回送鄭澤林的，明天可以讓他帶回去。

小姨說家裏種的菜可不可以，家裏也沒有甚麼其他貴重的東西。

蘇雲說她晚上再想想。

窗外的雪還沒有停，蘇雲環顧整個房間找找有沒有甚麼可以送給鄭澤林的東西。她打開媽媽給她留下的箱子，發現了一個很精美的盒子。

爸媽離開後，蘇雲一直沒有打開過這個箱子。裏面的每一件物品都留下了爸媽的痕跡，蘇雲拿出盒子，關上箱子。蘇雲習慣用逃避來掩蓋悲傷，她幾乎不怎麼提及爸媽，因爲怕提起來自己會忍不住哭。

盒子裏是一款由星星還有云朵圖樣組成的銀飾手鍊，蘇雲十歲生日的時候，媽媽給她買的，還特意拿去寺廟過了香，請求菩薩賜福。蘇雲戴了幾天後新鮮感一過就不想戴了，沒想到媽媽找了個精美的盒子爲她保存起來了。

蘇雲將項鍊塞進鄭澤林的書包，算作謝謝他送小姨茶葉的回禮。

第二天喫完早飯，鄭澤林便回了家。他昨晚手機關機，家人聯繫不上他，一睡醒就收到了媽媽數不清的短信。他報了平安，謊稱自己在家裏睡得早纔沒看到消息。

媽媽說司機叔叔已經連夜回到小區，沒找到他，戳破了他的謊言。

鄭澤林不再解釋，向媽媽承諾自己很安全並且馬上就回去。

雪漸漸地融化，路面一天比一天裸露出來的更多。蘇雲一週多沒有和鄭澤林聯繫，今天是大年三十，她讓小姨的手機借給她一個晚上，和朋友聊聊天。

蘇雲給鄭澤林發了除夕快樂。綠綠邀請她和蘇達喫完飯去他們家玩。蘇雲詢問鄭澤林可不可以一起過去，綠綠說人越多越熱鬧。

不到一會兒，便收到了鄭澤林的回信：“除夕快樂，謝謝你的項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