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麓療養中心(10) (1/3)
山麓療養中心(10)
“虛僞”塞弗拉送開了手,汪鹿鹿大口喘着氣。
只有塞弗拉自己知道,他沉寂了多年的心臟開始緩慢跳動了起來,他渴望父愛,是因爲來自父親的關注會刺激他的心臟跳動。
他喜歡這種失控的感覺,他讓這個膽大包天對他示愛的小女孩活了下來。
被放過的汪鹿鹿沒有選擇逃離,她明白,就算所有人都說塞弗拉是沒有感情的怪物,她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如果說塞弗拉真的沒有感情,那麼他爲甚麼渴求父愛,爲甚麼會因爲父愛被院長所禁錮,明明他無比的強大。
汪鹿鹿無法放手,就像是冥冥之中,命中註定一樣,看到塞弗拉的第一眼,她的心臟就爲了他而跳動。
“相信我好嗎?”汪鹿鹿忍着喉嚨的撕痛,沙啞着嗓子。
在黑與白的光影交錯之間,塞弗拉的身影被無限的拉後,汪鹿鹿回到了現世。
只有她脖子上的傷痕證明她的經歷。
她摸了摸懷裏的信封,果然也消失了。
汪鹿鹿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宿舍,燈光將她的身影拉長,細長的影子裏翻湧着無數漆黑的觸手,它們沒有自己的意識,是塞弗拉的化身,它們彼此鬥爭,大打出手,只爲爭得最前排的位置被汪鹿鹿踩在腳底下。
可它們又不敢超出影子的範圍,生怕被汪鹿鹿發現異常,在它們的腦海裏深深地記得,這個令它們喜歡有着甜美氣息的生物,是一個膽小又可愛又柔弱的女性。
汪鹿鹿回到了宿舍,以往沒有存在感又平靜的室友並不在宿舍。
汪鹿鹿現在知道了,那就是溫溫,奇怪,溫溫怎麼沒回來?馬上要到了宵禁的時間,也不能在出去了。
不過溫溫好歹也是這個本的小boss應該沒甚麼事吧。
被趕出宿舍門的溫溫孤獨又寂寞的站在樓下,她的宿舍已經被佔領了,她無處可去。
凝視着宿舍的溫情沒有發現病房裏有一隻眼睛也躲在窗簾後面看着她,那是死掉的方淨語腦袋後面新生的那隻眼睛。
那隻眼睛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懵懂無知的樣子,它看向溫情的女皇,憂鬱而深情。
汪鹿鹿陷入了深層次的睡眠,就像是被鬼壓牀一樣,她試圖清醒,試圖擡起手指,都掙脫不了。
空氣的水汽漸漸瀰漫,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水腥味,很快濃霧在狹小的空間伸開,伸手不見五指,活躍在汪鹿鹿影子後的小觸手瑟瑟發抖地躲在角落。
無形的濃霧呵斥着讓它們離開,在角落裏的小觸手一個一個地爆開,依然堅守在房間裏不願意離開。
最後濃霧沒有辦法,只能一口將這些小觸手吞下。
濃霧伴隨着汪鹿鹿沉眠了一整夜,每一件帶有汪鹿鹿氣息的東西都被濃霧所觸碰,濃霧是帶着微醺離開的。
它知道汪鹿鹿不喜歡陰暗潮溼的環境,在臨走之前,拉開窗簾,打開窗戶,清新的風,清晨的太陽帶走了空氣中裏面的水汽。
是溫溫回來過了嗎?我睡得好沉,她回來一點動靜都沒有。溫溫真的是小天使,房間裏被她弄得清潔又明亮。
“鹿鹿姐!”陳曉雲活力四射的和汪鹿鹿打着招呼,又平安過了一夜,好幸運。
牧弦新開始迫切地想要找辦法離開了,不詳的預感縈繞在她的心頭。
變異副本哪有這麼溫和。
明明還沒過十幾分鍾,天色就暗了下來,血紅色的月亮高高掛起。
【紅月來了】【紅月來了】【紅月來了】……
山麓療養中心的所有醫護,患者,全部都擡起頭,看着紅月,他們異口同聲地齊聲祈禱,面向紅月跪拜。
汪鹿鹿憂心地看着紅月,自她有記憶開始,她就沒見過紅月,但她聽說過,如果某個地方出現紅月的話,那麼一定一定要趕快逃離。
這是她曾聽樓下的阿姨們聊天時路過所聽到的。
事不宜遲,汪鹿鹿帶着陳曉雲和牧弦新到了護士長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