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神佑鎮(4) (1/3)
神佑鎮(4)
他自信開口,果然喉嚨裏沒有那種血液堵塞感。
他賭對了,冰涼的空氣順着氣管呼吸到了身體裏,他的嘴角微微翹起。
茉莉聽得很仔細,指節分明的手攥緊了沾着酒漬的抹布,她的動作平穩而規律,一絲不茍,面無表情地擦拭着檯面,讓人看不出她心中所想。
“我在上一次旅行之中,去往了一個神祕的雪山小屋,雪山小屋裏居住着一個獵人……”
冀銳澤的聲音在寂靜的旅店裏顯得格外的清晰,他可惜的放慢了語調,目光看向了櫃檯前的老闆娘。
說着冀銳澤晃了晃手中的吊墜,“這個獵人也是老闆娘的丈夫。”
“獵人每天都會擺脫我們去幫助他完成一些任務,第一天,我們抵達了雪山小屋,第二天,我們尋找食物,第三天,我們與雪怪廝殺獲得燃料,直到第七天,積雪融化,我才能夠下山。在我準備離開的時候,……”
冀銳澤地聲音戛然而止,他留下了一個巨大的懸念,以一句,“最後獵人將這個吊墜送給了我,拜託我給他的妻子帶了一句話……”結尾。
留下的空白瞬間勾引出了教授的好奇心,他的身體微微向前傾,他連連追問,聲音裏都帶着迫切:“這句話是甚麼?快說。”
冀銳澤故作玄虛的嘿嘿一笑,那份笑容裏帶着幾分諂媚,目光熱烈地看向了茉莉:“我只能私底下告訴老闆娘。”
茉莉的食指停留在桌面上,她規律地敲擊着桌面。
她和她的丈夫已經有一段時間聯繫不上了,她的丈夫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
她閉了閉眼,濃密的睫毛微微顫動完美掩蓋了她對冀銳澤冰涼的審視。
冀銳澤可能就是經歷她丈夫最後一次副本的玩家。
可惜他甚麼信息都沒有透露出來,是不知道?還是有所隱瞞?
茉莉目光不自覺的飄向了窗外,越過重重屋檐,看向了雪山小屋的方向,那裏只有白茫茫的一片,雪山小屋雖然是在神佑鎮的旁邊,但二者並不互通。
只有每當祭品下山的時候,她才能偷偷跟丈夫有着書信往來……
如今,沒有和丈夫的書信往來,這個來歷不明的玩家拿着信物和口信,實在是難以讓人信任。
茉莉深吸一口氣,壓制住了內心翻湧上來了煩躁,她剋制的問了一句,“他讓你傳達這句話的時候,是開心還是悲傷?”
茉莉沒有追問那最後一句話的具體內容是甚麼,她對她的丈夫太過於瞭解,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說的必然是關心她的話語。
她只想知道,他是以怎樣的心情留下的這句遺言。這心情,比話語本身更能告訴她事情的真相。
冀銳澤沒想到茉莉會問出這樣一句無關緊要的問題。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忙着逃命的他並沒有看到獵人的表情,不過根據那句話的內容,帶着關心和囑託,獵人應當是笑着說的吧?
冀銳澤給了一個自認爲最安全的答案,他的嘴角扯出笑容,“笑着說的。”
這個答案就像是一根導火線,引燃了茉莉壓抑許久的怒氣。
茉莉扶着桌子肩膀先是微微顫動,隨即低笑出了聲,緊接着聲音越來越大,甚至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她地丈夫絕不會笑着說出這句話,
第六組是一個懦弱男人,他膽怯開口,“我所說的是神降的故事……”
“神佑鎮之前並不叫神佑鎮,它只是一個無名的森林小鎮,突然有一天流星劃過,神就此降生,神的到來給小鎮帶來了富裕的生活,從此神佑鎮的大名聞名世界,各個地方的人們都來祭拜神明。所以神佑鎮,也是被神保佑的小鎮。”
與他同行的玩家打扮的花枝招展似的像一個花孔雀,在進去神佑鎮的時候,這個玩家似乎還不是這樣的打扮,這是本性暴露了嗎?汪鹿鹿若有所思地想着。
扮演的限制解除了?
看着懦弱npc衣物上漸漸洇暈出的血液,看來只要實力足夠強大也不必在意部分規則。
第七組玩家怨恨地看了一眼花孔雀,那眼神淬了毒似的狠戾,他發出一聲怒吼,像一隻遇到絕境的困獸,竟不管不顧地向花孔雀撲了過去,小巧玲瓏的匕首反射出一道弧形的光,帶着同歸於盡的決心在他的手上劃落,不甘的身軀還沒有接觸到花孔雀便倒在了地上。
一粒漆黑如墨,小巧得近乎不起眼的的七星鏢紮在他的心口上,他的眼睛瞪得極大,瞳孔潰散,帶着不可置信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搖曳的燈光。
空氣彷彿凝固了起來。已經死了2個玩家了,剩下11名npc和7名玩家,npc的死亡率似乎並不高,他們似乎天生都懂得如何規避副本的死亡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