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言情 > 憶金堂 > 第14章 第十章 今宵好向郎邊去(一)

第14章 第十章 今宵好向郎邊去(一)

目錄

第十章 今宵好向郎邊去(一)

客人越來越多,朱部長也來了,夫人和這位哥哥感情十分深厚,他今天特意帶了孟元劭過來,譚夫人和哥哥熱情地握手,一家人見面,說的卻是英語:“我今天特地帶孟先生過來,他在美國讀的軍校,對軍事很有研究。”

孟元劭先用英語和夫人打招呼,再畢恭畢敬地和譚巽霆敬禮:“總司令,那晚的事,是我酒後失態,多有得罪。”

譚總司令並不說話,只是微微一笑,朱部長總算換上了中文,只打個哈哈:“年輕人嘛,不打不相識。”接着二人便繼續用英語聊天,往室內走去。

蘊蘭不會喝酒,拿着橘子汽水,喝了幾口,就有人輕輕地拍了自己的肩膀。她放下汽水,果然是孟元劭。

今天他的軍裝穿得尤爲整齊筆挺,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是在美國讀的軍校,身上總是缺了現下國內中央軍軍人的那種板正氣質,只讓人覺得落拓不羈,尤其是嘴裏時不時冒出兩句英文,更顯風流。

有人輕輕地敲來一下杯子,譚夫人簡短地說了幾句,就宣佈舞會開始。譚夫人也是國外回來的作風,喜歡跳交際舞,可惜的是,總司令坐在夫人身邊,並沒有人敢過去邀請她跳舞。蘊蘭看在眼裏,笑在心裏,心想誰會是第一個。

有兩個人過來邀請蘊蘭跳舞,蘊蘭均婉拒了,自從仙樂絲小報以後,她對跳舞的還心有餘悸,當然另一方面也是前來邀請的人並不帥氣。譚家驤忙着應酬,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瞟向蘊蘭。

這時候,有人起身走向譚夫人,微微彎腰,說了句甚麼,像是在邀請夫人跳舞。夫人十分開心,起身走向舞池。正是孟元劭。

舞池裏的人紛紛給二人讓路,他們的舞姿都很優美,時不時用英語交談,間或聽到夫人的笑聲,看得出來,夫人對於留美的人有天然的好感。

有眼色的官邸侍從又看了一眼總司令,再看看孟元劭,都覺得這小子大膽。好在二人的舞姿並不親密更無曖昧,總司令的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看來是沒甚麼大礙。

只是,沈蘊蘭又不開心了。她現在覺得孟元劭不僅高傲,還很庸俗。前幾天看不起譚家驤那個勁,還以爲他是眼高於頂,結果他也很會奉承討好嘛。她生怕自己的表情被人看出來不悅,譚家驤已經走到她身邊,笑着說:“怎麼不跳舞呢?”

蘊蘭斜睨他一眼,意思是你還好意思說,就是因爲你動手打人害得。譚家驤拿起一杯酒淺嘗一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我也覺得這裏太無聊了,我們出去吧。”

說完他放下酒杯,大步朝門外走去。蘊蘭猶豫了一下,她也不想再待著,跟了上去。

眼見沈蘊蘭跟了上來,譚家驤有意繞開那些警衛,七拐八繞地,帶着蘊蘭鑽進一條僻靜的小路,舞廳的絃樂隔得有些遠了,反而是蟲鳴更清晰。

路燈從樹葉縫隙中,隱隱約約地灑下來,並不分明,譚家驤伸出手,蘊蘭猶豫了一下,遞過手去,二人就這樣靜靜走了一小段。

蘊蘭低頭走路,心裏如小鹿亂撞,砰砰亂跳。譚家驤卻是正兒八經地籌謀着自己的未來,譚夫人、朱部長、沈秉宇、父親,誰在和自己做對,誰在幫助自己,誰是自己真正的靠山,他已經下定了決心,他必須要娶父親心中這個完美的兒媳,更何況,母親很快來信,說對親事十分滿意,唯一的問題,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自己對沈蘊蘭是甚麼感覺。

想到這裏,他猛然停住,嚇了蘊蘭一跳。她總是這副樣子,十分文靜,時時刻刻都需要人保護,她肯定不敢和自己一樣,離開父母去外地闖蕩,她長這麼大,甚麼都是聽長輩的。

他故作嚴肅地問道:“那個姓孟的,後來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蘊蘭愣了一下,或許是喝了汽水的緣故,她的聲音有些清甜:“孟大哥是正經人,那天就是誤會,是我不想跳了。”

譚家驤轉過身來,笑着說:“我看他是假正經,你纔是真的正經。”說完,又颳了一下她的鼻子,順勢勾住了她的腰。

她本能地退後一步,後背抵上了樹幹,卻沒想到把譚家驤也帶了過來。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蘊蘭從沒有被人這樣看過,她倒是拍曲的時候經常這樣看別人,但那是大庭廣衆,她知道怎麼看都是安全的。

她曾經也想過,將來自己有了意中人,一定就要這麼目光灼灼地看向對方,就好像舞臺上花旦和小生一見鍾情一樣,可未婚夫真到了眼前,她卻低下頭去,根本不敢看他。

譚家驤很想知道她眼睛裏有甚麼,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蘊蘭這次不再逃避,凝神看向他,四目相對,他的眼睛裏有股暖意,蘊蘭的嘴脣微微張開,是一種自然的粉色。譚家驤終於按耐不住,吻了下去。二人都閉上了眼睛。

“你和他接過吻嗎?”雲書的提問突然在蘊蘭腦海邊響起。

現在她正在接吻。

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推開他,可雲書的話在她耳邊環繞,她從來沒有接過吻,她想體會一下這個味道。

譚家驤原本只想蜻蜓點水,走個過場——她是未婚妻,不是外面的女人,他應該尊重她。

可他發現沈蘊蘭沒有推開自己,這個發現讓他渾身一熱,他突然將蘊蘭抱得更緊一些,吻也變得粗野起來,酒精的氣息進入蘊蘭的口脣,十分不好受,她一下子反應過來,睜開眼睛,推開他。

二人一時間有些意亂情迷,外面卻突然響起了聲音:“公子,公子,你在裏面嗎?”

二人一下子清醒過來,迅速分開。她從沒有和人這樣約會過,此刻彷彿被人撞破姦情一般,不知t道該幹甚麼,甚至想找個地方趕緊躲起來。

譚家驤稍微整了整領口,見她慌亂而可憐的樣子,忍不住一笑,走過去拉着她的手:“沒事的,估計是他們發現我不見了,就開始找,真是無趣。”說完,他拽着她往外走去。

走了幾步,武官的聲音越來越近,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和譚家驤這樣出現,不就等於告訴大家兩個人去做了甚麼。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再走了兩步,就看到舞廳耀眼的水晶燈,那個武官見到譚家驤,自然是鬆了口氣,接着看到了身邊的蘊蘭,這才覺得自己不識情趣,訕訕地走了。

“你怎麼不解釋一下。”蘊蘭急得想跺腳。

“解釋甚麼?這種事情,越解釋,越是此地無語三百兩。”他倒是說得輕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