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過火 (1/4)
過火
滴着水的鐘乳石旁是一汪清澈的湖水,湖面散發的點點熒光宛如飛舞的螢火蟲,爲這陰暗的溶洞帶來一絲光亮。這個洞窟太安靜了,安靜得只聽見水滴的聲音,還有她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她不知道現在是白天還是晚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身處在甚麼地方,她只知道這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並不打算放她走,至少現在不會。
“感覺怎麼樣?一個人待着害怕嗎?”
她的異常安靜讓他輕輕問道。
“我沒有害怕這種感情。”
“怪不得。”
伴着鎖鏈的“嘩啦”聲,他捉着她的手貼向自己的心口。
“你敢在我這兒刺上一刀。”
“我刺過你?”她偏仰着頭,睜着那對明媚的眸子無辜地望着身前的他,“我怎麼不記得有這一回事。”
“我不是說了嗎,都這時候了,咱們沒必要再演了。”
“演?”她眨了眨眼,“我沒有在演,我是真不明白你爲甚麼口口聲聲說我傷害了你,就因爲我不喜歡喫你給的糕點?”
聞言,他微微一怔,隨即揚了揚脣角:“你呀果然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有沒有可能我見了棺材也不會落淚。”
“那也得見了才能下結論。”
他鬆開她的手,開始解自己衣服上的扣子。盤扣在他的指尖下一粒一粒地解開,他露出了胸膛也露出了那道疤痕。
“眼熟嗎?”他問她。
藉着四周微弱的光,她眯起美眸,細細打量着他胸口的這道傷疤。
“這傷口看着不淺。”她好像第一次見到這傷口般地感慨道,“受了這麼重的傷還能活下來,‘柳護衛’真是福大命大。”
“我確實是命大。”他輕撫着身上的傷痕,那對深不見底的眸子裏滿是陰鷙,“你父親以爲我死了就匆匆叫人送我出城,可不曾想路上會碰見藥王莊的人,他們發現我還剩一口氣便出手救了我。”
“所以你綁我是因爲我父親?”
“你還要繼續裝糊塗麼?”
“我裝甚麼糊塗?”她看起來一無所知,“我聽不懂你說的話呢,‘柳護衛’。”
“你還要喊我‘柳護衛’麼?”他俯首靠近她耳側,咬着她的耳朵啞聲道,“朕的皇后……”
她側過臉,望入他深幽的眼底,很冷很輕地說:“先皇陛下已經仙逝。”
“我不是說了嗎,藥王莊的人救了我。”他不緊不慢道,“當然他們不止救了我,還給我改頭換面,讓我能像今天這般重新站在你面前。”
他把話說得夠明白了,然而她卻又重複了一遍:“先皇陛下已經仙逝,你是柳如風,藥王莊救的也是柳如風。”
直到這一刻,男人終於明白了女人的意思。
無論他說甚麼,在她這裏,先皇已死是一個既定事實。
既然是既定事實,她就不會允許任何人推翻它,哪怕這個人是先皇本人。
瞭解到她意圖的他,抑制不住地笑出聲:“哈哈哈哈哈,你比問天鷹更適合當皇帝呢。”
他的話既像誇讚亦像諷刺。
畢竟現在坐在龍椅上的人是問天鷹,而不是她。
“真可惜。”他好似故意戳中她痛處地慢道,“你費盡心思都沒能得到的東西被問天鷹輕易得到了。”
見她沉默不語,他又道:“沒辦法誰教他身上流着我的血脈,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