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共犯 (1/3)
共犯
茂密的樹叢裏,鳳鳴瞪大眼睛看着這個捂住自己嘴的男人。
他劍眉星目,脣色卻有些蒼白,彷彿是一個傷重未愈的人。
不對,他就是一個傷重未愈的人。因爲她看見了他露出領口的繃帶。
“別出聲,我不會傷害你。”這個陌生男人壓低嗓音道,“我只是想離開這裏。”
伴隨着男人的話音,鳳鳴聽見不遠處傳來了護衛的聲音。
“他傷勢未愈應該跑不遠。”
“你去通知丞相,我們趕緊搜,不能讓他逃出去!”
從護衛們的只言詞組裏,鳳鳴明白了這個男人是被關在相府裏的“犯人”。
按理來說,她應該感到害怕。她現在確實也有點害怕,但比起害怕,另一種情緒更加佔據了上風,那就是“山窮水復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喜感。
也許她可以藉助這次機會……
她拼命點頭,想用行動告訴這個她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她不會叫的。
不過他還是等護衛從他們藏身的樹叢前走過後,才鬆開捂住她嘴的手。
而他手一移開,她就忍不住地出聲,但不是叫。
“我說你要不要劫持我?”
***
王宮的高牆總是給她一種望不到盡頭的錯覺。
每每走過高牆下,神樂真尋都會不自覺地想自己是不是身處在一個巨大的迷宮裏,永遠都找不到出口。
她被困在了這裏,從她選擇走入這宮門的那刻起。
伸手輕撫着硃紅色的宮牆,感受着歲月在牆面上留下的斑駁,她微微低着頭,那張柔白如玉的臉上墜着髮絲的陰影,婆娑又朦朧。
“母后這是傷好了嗎?”
問天鷹的聲音自她背後響起,她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開口:“一整天都躺在榻上怪悶的,就出來走一走。”
“只要不出這宮門,這宮裏隨便母后你散步。”
聞言,她輕笑着反問:“你覺得本宮還能出這宮門嗎?”
“母后本可以不進這宮門。”問天鷹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這個女人,“主動權一直在母后你自己手裏,不是麼?”
“原來本宮有的選呀。”她譏誚地勾了勾脣,側身望向他,“那請皇上告訴本宮,本宮能選甚麼,和神樂冥一起被處以極刑嗎?”
“你知道了。”
“不是昭告天下了嗎,本宮想不知道也難吧?”
“所以太后是想替你父親說情?”
“本宮不會替他說情。”儘管這張完美的嬌顏仍然帶着恬淡的微笑,但她的眼神與語氣都很冰冷,“這是他應得的。”
“是因爲他刺傷了你?”
她微微搖頭。
“因爲他想殺害杜絕?”
“他一向都這麼想。”
“那你爲甚麼恨他?”他緊盯着她的雙眸,試圖從裏面看透她真實的想法,“那些放在侯府暗格裏的證據,都是你收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