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祕密 (1/3)
祕密
有些事,不能對任何人說起。
它得埋在心底,爛在肚子裏。
對於問天鷹而言,那晚他和神樂真尋發生的事,他不能對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人講起,包括杜絕。
因爲說了,他和杜絕就沒辦法再像現在這樣相處。
摧毀他和杜絕之間的信任,只需要他的這個祕密。
這個連神樂真尋本人或許都未曾覺察的祕密。
那一夜,皇宮裏正舉行着晚宴,他沒有喝多少酒,雖然有不少王公大臣找他敬酒。站在御花園裏吹冷風,打算等宴會的人都散場以後,再回自己的府邸。
擡頭望着浩瀚渺遠的星空,他有多久沒像這樣靜靜地欣賞夜色了?
像是有做不完的事,交談不完的人,他的時間並不屬於他自己。不過他並沒有爲此難過。因爲對他而言,只是沒有工夫欣賞夜景,對於那些甚麼都沒做錯,卻因爲災荒餓死在路邊的平民百姓而言,他根本沒有資格抱怨。
賑災的銀子填飽了哪個官員的肚子,或許還需要調查,但他很清楚無論結果如何,那些死去的災民不會回來了。
所以他沒有任何心情與那羣達官顯貴喝酒。
哪怕他也是他們中的一個。
“殿下,爲何獨自在這兒呢?”
柔媚卻又帶着一絲清冷的嗓音拂過他耳畔,他不用側頭,就知道來的人是神樂真尋。
這皇宮裏,不剩多少女人了,而敢主動來找他搭話的女人,也只有當今的皇后也就是他的“母后”神樂真尋。
“因爲我沒心情喝酒。”
他倒也直白。
“我看到你父親神樂冥那張得意的臉,就覺得杯中的酒難以下嚥。”
聞言,神樂真尋輕笑出聲:“說的也是,本宮的‘父親’他啊確實是一個不討喜的人。”
側頭望向這個一身華服,妝容豔麗的女人,她和進宮前的裝扮早已大相徑庭,或許心也是。他這麼想着,便譏誚地開口:“對‘母后’你而言,神樂冥也不過是你進宮的跳板吧?”
她掩了掩嘴:“別人都認爲本宮是被本宮的父親逼着入宮,也只有殿下你覺得是本宮主動要求進宮。”
“難道不是嗎?”問天鷹冷笑了一聲,“這世界上除了杜絕,恐怕瞭解‘母后’你最多的人就是我了。你是萬不可能被神樂冥逼着入宮。”他之前就與她接觸頗多,深知她的聰慧與手段,所以當他得知神樂真尋要入宮當皇后,他就清楚這是神樂真尋自己要求的。
她並沒有否認,當然也沒有承認,只是意有所指地提醒:“殿下,這宮中人多嘴雜,你這話要是被別人聽到,還以爲你和本宮之間有甚麼親密關係呢。”
問天鷹面無表情地環顧四周,覺察到了一股異常安靜的氛圍,彷彿周圍已經被提前清過場一般。
於是他微微眯起眸子,睨着神樂真尋:“如果‘母后’怕有人說閒話,不是更應該離我遠一些麼?”
“倘若本宮不怕呢。”她的嗓音維持着一貫的淡然,也聽不出任何挑釁之意。
“所以‘母后’特地找過來,是有甚麼話想交代麼?”他直截了當地問。
她勾了勾脣:“殿下不愧是光明磊落,說話做事從不拐彎抹角,只可惜……”故意頓了頓。
他並沒有追問她可惜甚麼,而是沉着聲道:“上次的賑災銀子,你父親確實吐出來了,但這治標不治本。”
那時候他還沒在朝廷裏站穩腳跟,還沒有能力和神樂冥抗衡,所以他選擇折中,只要那老狐貍吐出貪污的銀子,他可以退一步。
但現在不行了。
沒有折中的空間,也沒有後退的餘地。
對他而言,神樂冥是不得不除的毒瘤。
看見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厲,她雲淡風輕地啓脣:“若本宮能幫你除掉神樂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