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1/2）

第 27 章

李承安的手指扣在林楓玉的手腕上，溫熱而微微發顫。

他沒有用力，但也沒有鬆開，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跑掉一樣。

林楓玉低頭看了一眼他握着自己手腕的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沒幹過甚麼粗活，卻意外地好看。她能感覺到他的掌心有一點汗意，微微發潮，透露出他內心的緊張。但他臉上依然繃着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彷彿抓着她的手是他天經地義的權利。

她不動聲色地往回抽了一下。

李承安感覺到她的動作，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了手，指尖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攥成拳放在自己膝蓋上。

他的耳根泛起一層很淡的紅，但他很快就調整好表情，擡起下巴看着她，帶着一種虛張聲勢的鎮定：“躲甚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楓玉看着他這副模樣，心底那根弦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她把被握過的那隻手自然地垂到身側，沒有接他的話，而是轉了一個方向：“你該回去了，明天還要上課。”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李承安不依不饒，“你是不是嫌我碰你？”

“不是。”

“那你爲甚麼躲？”

林楓玉看着他，沉默了幾秒。她不知道怎麼跟他解釋。

他那張臉在燈光下白得發光，校服領口鬆鬆垮垮地敞着，少年的骨架還沒完全長開，帶着一種介於男孩和男人之間的青澀感。她心裏那些被她壓着的念頭，在這張臉面前變得越來越不安分。她不敢碰他，怕一碰就收不住。

“你現在是考察期。”她說，語氣盡量平穩，“考察期不能有肢體接觸，這是我的規矩。”

“甚麼破規矩。”李承安嘟囔了一句，但沒有再伸手。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頭，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很多：“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很多人有過那種事？”

林楓玉愣了一下：“我沒這麼想。”

“你肯定想過。”李承安依然低着頭，手指在自己膝蓋上無意識地畫着圈，“我家有錢，我長得也不差，我平時看起來又很不正經——你肯定會覺得，我這種人肯定跟很多女生亂搞過。”

林楓玉沒有說話，因爲她確實有過一瞬間這樣的猜測。

李承安擡起頭，看着她，眼神裏帶着一種少見的認真：“我沒有。”

林楓玉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沒跟任何人做過那種事。”他又重複了一遍，聲音不大，卻清晰而篤定，“我跟女生連手都沒牽過。最多就是逢場作戲摟過肩，但那都是鬧着玩的，甚麼感覺都沒有。”

林楓玉眨了眨眼：“一次都沒有？”

“一次都沒有。”李承安說，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像是因爲說出這些話而有些不太自在，“我以前沒覺得有甚麼。就是不想隨便找個人，覺得沒意思。”

“那你那個病——你是怎麼解決的？”

李承安的表情僵了一瞬，耳根又紅了幾分，別過臉去，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用手。”

說完他又趕緊補了一句：“以前是！最近效果不好了。”

他的語氣裏帶着一種恨不得把臉埋進地縫裏的羞恥感，但又帶着一種豁出去了的倔強，不肯回避她審視的目光。

林楓玉看着他通紅的耳根，心裏某一個被她死死守住的地方微微鬆動了一下。

她知道他沒有說謊。一個從小被寵到大的富家少爺，有錢有勢，卻願意在這種事情上跟她坦白，承認自己甚麼都沒經歷過。對於他這麼要面子的人來說，承認這些，大概比承認自己有性癮還難。

“你……就沒有碰到過一個你喜歡的女生？”她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承安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沒碰到過能讓我有這個念頭的。”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是第一個。”

店裏的燈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臉上，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目光落在地板上的某一道磚縫上，耳根依然紅着，像是剛纔那句話已經用盡了他所有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