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第 34 章

窗外的雨已經徹底停了，屋檐還在往下滴水，一滴一滴落在門口的水窪裏，發出清脆的聲響。

店裏的燈光暖黃，空氣裏還殘留着雨水帶來的潮溼氣息。

尹正禕站在窗邊，沒有急着換回自己的襯衫，手裏攥着那件疊好的白襯衫，搭在手臂上，沒有動。

他側過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然後轉回來，目光落在林楓玉身上，像是做了一個小小的決定。

“我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地跟你說過，我是怎麼接觸到這個的。”他說，語氣很隨意，像在聊一件日常小事，“你想聽嗎？”

林楓玉靠在收銀臺邊上，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

尹正禕垂下眼睫，像是在回憶一件不算太久遠的事：“大概一年前，我在網上無意中刷到一個帖子。有人分享了一段經歷，寫得很細，細到每一個步驟、每一個感受都寫出來了。我本來只是隨便看看，但看完之後，發現自己忘不掉。”

他說話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刻意的煽情，也沒有任何讓人覺得不適的細節，更像是在分享一個研究成果。

“然後我開始查數據。中英文的都看，從生理結構到心理機制，從理論到實踐。看了大概一個多月吧，覺得自己差不多懂了。然後我開始嘗試。”他說到這裏，輕輕笑了一下，“當然，是一個人。”

他的坦誠到了幾乎讓林楓玉有些意外的程度。他明明可以迴避這個話題，或者只說一個大概，但他選擇了全部攤開。

“我買了一些小玩具，震動的那種，功能很基礎。第一次用的時候，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找到位置。”他說得很坦蕩，像在描述一個實驗過程，“後來慢慢熟練了，就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自己放鬆，也知道怎麼才能讓自己更舒服。”

林楓玉聽着，沒有說話。

她不得不承認，他確實是她遇到過的最特別的一個人。

她之前那些男朋友，沒有一個能這樣坦然地站在她面前，跟她聊這些事情。

他們要麼避而不談，要麼半推半就，要麼在做的過程中因爲羞恥感而無法真正投入。從來沒有一個人，能像尹正禕這樣，把這件事當作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來談論。

“我最近發現了一件事。”尹正禕繼續說，語氣依然平穩，但目光落在她臉上，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用手的時候，感覺越來越淡了。但用玩具的時候，如果能配合足夠的想象，反而比以前更強烈。”

林楓玉的呼吸微微頓了一下。他注意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停頓，然後他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我以前想象的時候，畫面很模糊。最近清晰了很多。”

他沒有說想象的內容是甚麼，也沒有說畫面裏的人是誰。但他的話像一根羽毛，從高處緩緩飄落，落在林楓玉面前，等着她自己去拾起。

他甚麼都沒挑明，但她甚麼都明白了。窗外的滴水聲越來越稀，店裏很安靜。

尹正禕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坦然，像是一點都不爲自己的坦誠感到羞恥。然後他做了一件讓林楓玉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事情。

他往前走了兩步，在她面前站定，距離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殘留的雨水氣息，混着她那件T恤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他垂下目光，又擡起來，嘴脣微動了一下。

“我現在就有反應了。”

他的語氣依然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沒有任何炫耀或挑逗的成分。但他褲子的前端確實有了一個無法忽視的輪廓。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又擡起頭，看着她，目光裏帶着一種奇異的鎮定：“因爲它，我的身體比以前敏感了很多。”

他的坦蕩讓林楓玉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就那樣安靜地站着，像是在等待一個判決，既沒有進一步靠近，也沒有退縮。

然後他做了一件更大膽的事。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微涼，輕輕地牽引着她的指尖靠近那個地方。

他的動作很慢，慢到足以讓她在任何一秒抽手離開，但他也清晰地傳遞着他的態度——他不是要強迫她做甚麼，而是在給她一個驗證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是否屬實的自由。

“你可以自己確認一下，”他說，“我說的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