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1/2）

第 92 章

林楓玉本來已經準備往水果店的方向走了。她走了幾步，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大型商場。萬京國際購物中心，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着璀璨的燈光，門口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她停下腳步，想起了一件事。她轉過身，看着跟在她身後的兩個男人：“你們生日都過了，我還沒送過你們生日禮物。”

李承安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亮了起來：“你要送我禮物？”

“嗯。”她點了點頭，“反正今天都出來了，正好去逛逛。”

李承安的嘴角立刻翹了起來，但他又迅速壓了下去，故作淡定地補了一句：“我不缺甚麼東西。不過你非要送的話，我也不是不能收。”他嘴上這麼說，腳下的步伐卻已經誠實地轉向了商場的方向。

尹正禕站在一旁，沒有像李承安那樣喜形於色，但他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輕聲說了一句：“你不用特意送我們東西。”

“我知道我不用。”林楓玉說，“但我想送。”

她說完，已經邁步朝商場的方向走了過去。兩個男人在原地站了片刻，然後同時跟了上去。

商場很大，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二樓是男裝，三樓是女裝，四樓是運動品牌和數碼產品，五樓是餐飲和娛樂。三個人從一樓開始逛，林楓玉走在前面，兩個男人跟在兩側，像兩尊忠誠的護衛雕像。商場的燈光很亮，落地玻璃窗反射着琳琅滿目的商品，來來往往的顧客不少，很多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們幾眼。

兩個風格迥異但同樣出衆的年輕男人，簇擁着一個氣質乾淨利落的年輕女人，三個人走在一起的畫面實在太過養眼，路過的人總會忍不住回頭多看幾眼。

林楓玉不在意那些目光，她已經在心裏盤算着該送他們甚麼。她先轉向李承安：“你有沒有甚麼特別想要的東西？”

李承安想了想，搖了搖頭：“沒有。你送的我都喜歡。”他說完之後，又覺得這句話顯得自己太沒要求了，補了一句，“但如果你非要問我想要甚麼的話——我想要你多陪陪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尹正禕一眼。尹正禕沒有理會他，直接忽略了他的目光。林楓玉又轉向尹正禕：“你呢？”

尹正禕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也是。你送的就好。”

兩個男人在這件事上出奇地一致。

他們並不在意禮物本身是甚麼，他們在意的是那個東西是她送的，代表了她心裏有他們。

林楓玉問不出甚麼具體的答案，只能靠自己摸索。她從一樓逛到二樓，又從二樓逛到三樓，路過男裝店的時候她停下來看了看櫥窗裏的襯衫，想着尹正禕穿這件應該不錯；路過數碼店的時候她又想着李承安好像缺一副耳機。她在心裏默默記下那些她覺得適合他們的東西，沒有立刻買，想再看看。

走到四樓拐角的時候，她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看到了一家裝修風格很現代、燈光柔和的大型情/趣用品店。這家店開在商場裏，位置顯眼，玻璃櫥窗裏陳列着一些設計簡約的玩具和衣物，看起來不像人們傳統印象中那種隱蔽而曖昧的小店，更像是一家普通的、售賣成人用品的品牌店。不時有情侶或年輕人進出，表情自然，沒有人露出尷尬或躲閃的神色。

林楓玉只是看了一眼。她的目光在那家店的櫥窗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自然地移開了，準備繼續往前走。但那一瞬間的停頓，已經被兩個男人同時捕捉到了。

李承安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看清那家店的招牌和櫥窗裏的陳列之後，他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他別過臉去，假裝在看旁邊那家運動品牌店的櫥窗，但那副故作鎮定的樣子太過明顯，連他假裝在看的那雙運動鞋的價格標籤都拿反了。

尹正禕也看到了那家店。他的反應跟李承安完全不同。他的目光在那家店的櫥窗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轉過頭，看了林楓玉一眼。那一眼很輕，但林楓玉注意到了。那一眼裏帶着一種她已經在牀/上見識過很多次的、熟悉的渴望。

林楓玉本來真的只是看了一眼，沒有想那麼多。但看到尹正禕那個眼神之後，她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

在那些她跟他親密接觸的時刻，他偶爾會用一種很低的聲音，在她耳邊說一些他平時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他說過他喜歡甚麼樣的感覺，喜歡甚麼樣的節奏，喜歡甚麼樣的玩具。她當時都記在心裏了，只是沒有在那種場合下深入追問。此刻她站在那家店門口，看着他那個安靜的、剋制的、但藏不住期待的目光，忽然生出了一個念頭。

她可以送他一個玩具，作爲生日禮物。一個他喜歡但她還沒來得及給他買的東西。

“你想進去看看嗎？”她問尹正禕，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到。

尹正禕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李承安本來還在假裝看那雙拿反了標籤的運動鞋，聽到他們的對話，猛地轉過頭來，看到兩個人已經朝那家店的方向走了幾步，他立刻追了上去：“等等——你們要去哪？”

他跟上之後，看清了那家店的招牌，腳步猛地頓住了。他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從臉頰一直燒到脖子。他站在店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你……你們要逛這個？”他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想給尹正禕挑一個生日禮物。”林楓玉說得坦然，像是在說要去隔壁買一雙襪子一樣自然。

李承安的目光在林楓玉和尹正禕之間來回掃了一圈，然後他看到了尹正禕臉上那副他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確實存在的、期待的表情。他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憑甚麼？你送他這種禮物？那我呢？”

“你的禮物我另外挑。”

“不行！”李承安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目，他壓低聲音，但語氣依然激烈，“你不能送他這個。這種東西——這種東西怎麼能當生日禮物送？”

“爲甚麼不能？”尹正禕終於開口了，語氣溫和但帶着一絲毫不退讓的堅定，“她願意送，我願意收，有甚麼問題？”

“問題大了！”李承安瞪着他，“你——你——你就是想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