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 25 章 (1/2)
第 25 章
皇帝本就對手握兵權的世家心存忌憚,見奏摺言辭鑿鑿,當即龍顏大怒,下旨徹查永寧侯府,收繳蕭景淵部分兵權,將其禁足侯府,不得外出半步。
聖旨下達,侯府上下瞬間陷入動盪,人心惶惶。
老夫人坐在壽安堂,看着傳旨太監離去的背影,急得茶飯不思,鬢邊白髮又添了許多:“怎麼會這樣?景淵一向忠心耿耿,怎會結黨營私、圖謀不軌?這分明是奸人陷害!”
侯夫人本就懦弱,聽聞侯府被徹查,嚇得整日以淚洗面,手足無措:“老夫人,這可如何是好?若是皇上真的信了讒言,咱們侯府上下幾百口人,都要跟着遭殃啊!”
府中下人更是人心浮動,私下議論紛紛,有的擔心侯府倒臺,自己丟了差事;有的心懷異心,暗中盤算退路,往日井然有序的侯府,瞬間亂了分寸。
蕭景淵被禁足在前院書房,雖神色平靜,心中卻暗流湧動。他深知,此次黨爭來勢洶洶,三皇子一派蓄謀已久,彈劾的罪名樁樁件件都直指要害,若是不能自證清白,侯府百年基業,必將毀於一旦。可他被禁足府中,無法外出聯繫舊部,更無法面聖陳情,一時陷入困境。
沈清辭抱着蕭承澤,緩步走進壽安堂。她身着素淨衣裙,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慌亂,與滿府的惶惑形成鮮明對比。
“老夫人,母親,切莫驚慌。” 沈清辭將蕭承澤交給奶孃,上前輕聲安撫,“世子行事光明磊落,忠心於朝廷,從未有過半分不軌之心,皇上只是徹查,並未定罪,真相總會大白。”
老夫人拉着沈清辭的手,嘆道:“清辭,我知道你沉穩,可皇上猜忌心重,黨爭無情,咱們侯府在風口浪尖上,稍有不慎,便是滅頂之災。景淵被禁足,咱們連個做主的人都沒有啊!”
“世子雖被禁足,但我在,侯府就不會亂。” 沈清辭語氣堅定,“老夫人放心,我定會穩住府中人心,守護侯府周全,絕不會讓奸人的陰謀得逞。”
她當即着手穩定局面:先是命護衛嚴守侯府各門,禁止下人私下議論、擅自離崗,違者重罰;再親自巡查各院,安撫下人情緒,發放足額月錢,穩住人心;隨後前往前院書房,探望蕭景淵。
書房內,蕭景淵負手而立,望着窗外,神色凝重。見到沈清辭,他眼中閃過一絲愧疚:“清辭,對不起,連累你和承澤了。”
“夫妻一體,何來連累之說。” 沈清辭走到他身邊,輕聲道,“我知道你是被人陷害,也知道此次危機深重,我來,是想告訴你,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與你並肩面對,侯府有我,你放心。”
蕭景淵轉身,緊緊抱住她,聲音帶着一絲疲憊:“朝堂黨爭,身不由己,我雖清白,可皇上猜忌,奸人構陷,如今我被困府中,無計可施。”
沈清辭輕輕拍着他的背,眸底閃過一絲精光:“世子,辦法總會有的。我自幼聽母親講述朝堂之事,略知其中門道,或許,我能爲你分憂。”
她早已將前因後果理清,心中有了對策,只是需要與蕭景淵細細商議,共渡這場朝堂風波。
侯府的動盪,並未擊垮沈清辭,反而讓她愈發堅定。她知道,這是侯府面臨的最大危機,也是她作爲世子妃,真正爲夫君、爲侯府撐起一片天的時刻。
書房內,燭火搖曳,沈清辭與蕭景淵相對而坐,共商破局之策。
蕭景淵眉頭緊鎖,將朝堂局勢一一說明:“三皇子一派掌控了部分言官,彈劾的罪名皆是皇上最忌憚的兵權與黨爭,我若強行辯解,只會讓皇上覺得我欲蓋彌彰。如今被禁足府中,無法面聖,更無法自證清白。”
沈清辭靜靜聆聽,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片刻後,緩緩開口:“世子,皇上此次動怒,內核在於‘猜忌’二字 —— 猜忌你手握兵權、猜忌你依附太子、猜忌侯府有二心。咱們要做的,不是辯解,而是打消皇上的猜忌,自證忠心。”
蕭景淵擡眸,眼中閃過一絲希冀:“你有對策?”
“我有三策,可解侯府之危。” 沈清辭語氣篤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
第一策,主動交權,表忠心。你即刻上書皇上,主動上交手中半數兵權,只留少量護衛侯府的兵力。皇上最忌憚兵權,你主動退讓,便是告訴皇上,你無兵權野心,只求安穩,猜忌自消大半。
第二策,親族求情,固舊情。老夫人在京中世家人脈深厚,相識的皆是開國老臣與皇室宗親。請老夫人出面,聯繫侯府舊友與世家親眷,讓他們在皇上面前委婉求情,訴說世子多年忠心,絕非結黨營私之輩。這些老臣說話分量極重,皇上定會斟酌。
第三策,母家作證,清黨嫌。我父親是吏部尚書,不屬於任何皇子黨派,是朝中中立派的內核人物。請我父親在朝堂之上,以中立官員的身份,爲世子作證,陳述世子平日行事公正、一心爲公,從未參與黨爭,徹底洗清 “依附太子、結黨營私” 的罪名。
三策並行,既消兵權之忌,又固舊臣之情,再清黨爭之嫌,不出十日,皇上定會解除徹查,赦免世子。
蕭景淵聽完,眼中精光暴漲,心中鬱結瞬間消散,忍不住握住沈清辭的手,滿是敬佩:“清辭,你真是我的智囊!這三策直擊要害,環環相扣,比我所想的周全百倍!”
他本以爲此次凶多吉少,卻沒想到沈清辭僅憑朝堂只言詞組,便能理清脈絡,想出如此精準的對策。眼前的女子,不僅能掌後院、定宗族,更能謀朝堂、解危機,是他真正的賢內助。
沈清辭輕聲道:“事不宜遲,咱們即刻行動。你連夜寫好奏摺,明日一早便遞入宮中;我立刻去見老夫人,安排她聯繫舊友;同時派人快馬回尚書府,告知我父親,讓他在朝堂相機而動。”
兩人分工明確,即刻行動。
蕭景淵在書房連夜撰寫奏摺,言辭懇切,字字泣血,陳述自己對朝廷的忠心,主動上交兵權,懇請皇上明察。
沈清辭前往壽安堂,將計策說與老夫人聽。老夫人本就焦急萬分,聽聞此策,當即拍案叫好:“好!清辭,你真是侯府的救星!我這就派人聯繫老姐妹們,明日一早就入宮請安,爲景淵求情!”
與此同時,沈清辭派心腹小廝連夜趕回尚書府,將消息告知吏部尚書。沈尚書本就清正中立,得知女兒與女婿被陷,當即應允,第二日朝堂之上,便以中立官員的身份,爲蕭景淵仗義執言。
三策並行,效果立竿見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