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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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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像你一樣好。” 蕭景淵俯身,在她額間印下輕柔一吻,十年相伴,此刻的溫柔早已刻入骨髓。

侯府添嫡女的消息,連夜傳遍京城。次日一早,皇帝與皇后便遣人送來賞賜,公主與太子妃也備下厚禮,宮中的珍寶、綢緞、孩童玩物,堆滿了汀蘭院的偏廳。京中權貴世家、蕭氏宗親,紛紛登門道賀,侯府門前車水馬龍,卻依舊恪守清正家風,不鋪張、不奢靡,只設簡宴款待親友。

沈清辭坐在軟榻上,抱着襁褓中的女兒,小傢伙眉眼彎彎,睫毛纖長,睡得安穩,小小的一團裹在繡着海棠的錦被裏,惹人憐愛。蕭承澤蹲在牀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妹妹的小手,軟聲笑道:“妹妹好小,我以後要保護她,不讓任何人欺負她。”

沈清辭看着長子懂事的模樣,心中暖意融融,輕聲道:“承澤,妹妹名喚念安,蕭念安。願她一生平安順遂,無憂無虞。”

“念安,蕭念安。” 蕭承澤重複着妹妹的名字,笑得眉眼彎彎,“好聽,我喜歡妹妹的名字。”

老夫人抱着小念安,愛不釋手,當即下令,將侯府庫房中珍藏的暖玉、珍寶,挑出最溫潤的留給小郡主,月錢與世子等同,待遇極盡寵愛,卻也不忘叮囑:“寵愛歸寵愛,規矩不能少,咱們侯府的女兒,要像你母親一樣,溫婉通透,知禮明德。”

沈清辭微微頷首:“老夫人說得是,德行規矩,是立身之本,無論是公子還是郡主,都要謹記。”

侯府上下,因小念安的降生,愈發溫馨和睦。下人們紛紛送上親手縫製的小衣物,三姨娘每日前來照料,侯夫人親自守在小廚房,爲沈清辭熬製滋補湯品,晚翠與李嬤嬤輪守在汀蘭院,將母女二人照料得無微不至。

蕭景淵如今更是成了女兒奴,每日處理完事務,便守在搖籃邊,看着小念安熟睡的模樣,眉眼間的溫柔能溢出水來,偶爾笨拙地學着抱孩子,動作輕柔,生怕驚擾了小傢伙。

晚翠看着這闔家歡喜的景象,笑着對沈清辭道:“小姐,如今兒女雙全,侯爺情深,老夫人康健,侯府安穩,這真是天底下最圓滿的日子了。”

沈清辭輕撫女兒柔軟的胎髮,擡眸看向窗外映雪的紅梅,嘴角揚起安穩的笑意。十年前孤身入府,十年後兒女雙全,闔家安康,那些曾經的風雨紛爭,都化作了此刻的歲月靜好。

這日,太子妃親自登門探望,抱着小念安,讚不絕口:“侯夫人真是好福氣,兒女雙全,少侯成才,小郡主嬌憨可愛,永寧侯府這纔是真正的世家圓滿。”

沈清辭輕聲道:“不過是求個平安順遂,孩子們健康長大,家人安康,便是最好。”

太子妃看着汀蘭院內和睦的景象,忍不住感慨:“京中世家無數,卻只有永寧侯府,主母賢淑,夫君情深,子嗣成才,家風清正,人人都羨慕你的日子,卻無人能學來你的通透與仁德。”

沈清辭只是淡淡一笑,她所求的從來不是世人的羨慕,只是家人平安,歲月安穩。如今兒女雙全,闔家安康,便是她此生最好的歸宿。

窗外雪落無聲,紅梅暗香,屋內燈火融融,兒女繞膝,夫妻相伴,十年相守,終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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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澤加封少侯、特許參政已有半年,十六歲的少年,身着青色錦袍,身姿挺拔,行事沉穩,早已褪去少年稚氣,既有蕭景淵的威嚴,又有沈清辭的通透,在朝堂與宗族之中,初露鋒芒。

皇帝與太子對他極爲器重,常將京畿治安、宗族禮儀、世家往來等事務交由他處理,意在磨鍊他的才幹,爲日後承襲爵位做準備。蕭承澤謹記父母教誨,處事公正,不偏不倚,不恃寵而驕,不徇私枉法,短短半年,便贏得了朝中大臣與宗族長輩的一致認可。

這日,蕭氏宗族的兩位旁支長輩,因祖產田地分割一事,爭執不休,鬧到了侯府。兩人各執一詞,互不相讓,都說對方侵佔了自己的田地,要求蕭景淵與蕭承澤主持公道。

蕭景淵恰好奉旨前往北境巡查,不在府中,主持宗族事務的重擔,便落在了蕭承澤身上。老夫人本想等蕭景淵歸來再處理,蕭承澤卻躬身道:“老夫人,宗族事務不可拖延,兩位長輩爭執多日,心中鬱結,孫兒願試着處理,絕不偏袒任何一方。”

老夫人看着少年沉穩的神色,點了點頭:“好,你且去試試,凡事多思量,記得公正二字。”

蕭承澤應下,將兩位宗族長輩請入正廳,沈清辭擔心兒子初次處理宗族糾紛,便坐在屏風之後,靜靜聽着,不發一言,只在關鍵時刻,讓晚翠遞出一張字條,暗中指點。

兩位長輩一見到蕭承澤,便立刻上前爭執,你一言我一語,情緒激動。蕭承澤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着,將兩人的訴求、爭執的緣由,一一記在心裏,神色平靜,沒有半分不耐煩。

待兩人說完,蕭承澤才緩緩開口,聲音沉穩有力:“兩位爺爺,宗族祖產分割,依的是族譜文書,憑的是宗族規矩,並非口舌之爭。孫兒已讓人去取當年的田地契書與宗族賬冊,片刻便到,咱們按文書辦事,公正分割,可好?”

兩位長輩對視一眼,都點頭應下。他們本以爲少年年少氣盛,會偏聽偏信,沒想到他這般沉穩公允,心中的戾氣先消了一半。

不多時,管事取來契書與賬冊,蕭承澤親手翻開,一字一句仔細覈對,將田地的邊界、面積、歸屬,一一指給兩位長輩看,條理清晰,分毫不差。

“爺爺請看,這塊田地,當年是歸長房所有,這塊歸二房,契書上寫得明明白白,並無侵佔一說。只是去年雨水沖刷,田埂移位,才造成了誤會。” 蕭承澤指着文書,耐心解釋,“孫兒已讓人去重新丈量田地,修復田埂,嚴格按照契書分割,一分一厘都不會錯,兩位爺爺覺得如何?”

兩位長輩湊上前,仔細覈對文書,發現果然如蕭承澤所說,只是田埂移位造成的誤會,並非有人故意侵佔。兩人頓時面露愧色,互相致歉,一場爭執,就此化解。

事後,兩位長輩對着蕭承澤躬身道謝:“少侯公正嚴明,心思縝密,我等心服口服!有少侯主持宗族事務,咱們蕭氏宗族,定會越來越和睦!”

蕭承澤連忙扶起兩位長輩,溫聲道:“都是宗族親人,和氣最重要,孫兒只是按規矩辦事,不足掛齒。日後宗族有任何事,儘管來找我,我定會秉公處理。”

送走兩位長輩,蕭承澤轉身走入內廳,對着屏風後的沈清辭躬身行禮:“母親,孩兒處理完畢,未讓您失望。”

沈清辭從屏風後走出,臉上帶着讚許的笑意:“你做得很好,先聽後斷,依規矩辦事,耐心公允,有侯府子孫的風範。宗族事務,最忌偏袒,你守住了公正二字,便守住了宗族人心。”

蕭承澤垂首道:“都是母親暗中指點,孩兒才理清了頭緒。父親常說,處事如持家,公道在心,規矩在行,孩兒謹記父親母親的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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