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1/2）

第 49 章

太子妃出身名門，與蕭景玥性情相投，私下多有往來，此刻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更是喜愛。

歌舞停歇，皇帝興致頗高，命宗室子弟與世家公子獻藝助興。三皇子裕王素來與太子不睦，覬覦儲君之位已久，暗中結黨營私，見侯府一門深受聖寵，心中嫉恨，當即起身，拱手道：“陛下，臣聽聞永寧侯府二公子蕭景瑜文武雙全，新科舉子才華橫溢，不如請二公子當衆賦詩一首，以助雅興？”

此言一出，衆人目光盡數投向蕭景瑜。裕王此舉看似誇讚，實則暗藏刁難，若蕭景瑜詩作平庸，便是丟了侯府臉面；若才華出衆，又恐遭人忌憚，可謂用心險惡。

蕭景淵與蕭承澤神色微沉，卻不動聲色。蕭景瑜起身從容行禮，聲音清朗：“臣遵旨。” 他擡眼望向滿園春色，略一思索，朗聲吟道：“紫禁春深萬象新，牡丹盛放映宸宸。忠良世代承天恩，願以丹心報聖君。”

詩作大氣磅礴，既贊盛世繁華，又表忠君之心，平仄工整，意境深遠。皇帝龍顏大悅，撫掌笑道：“好一個願以丹心報聖君！蕭氏子弟果然才俊，賞！”

裕王面色一僵，心中不甘，又轉頭看向蕭景玥，笑道：“侯府大小姐溫婉賢淑，想必精通琴藝，不如爲陛下撫琴一曲，以顯閨秀風華？”

蕭景玥不慌不忙，起身行禮：“臣女獻醜了。” 宮女搬來瑤琴，她端坐琴前，玉指輕撥，琴聲婉轉悠揚，如流水潺潺，又如清風拂面，既有江南溫婉，又有皇城大氣，一曲終了，餘音繞樑。

皇后讚道：“此曲只應天上有，侯府教養果然不凡，不愧是沈賢夫人教導出來的姑娘。”

提及沈清辭，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思念，朗聲道：“拙妻在世時，便以仁德持家，教導子女忠君愛國、謙遜有禮，如今子女略有薄才，皆是先妻遺教，臣不敢居功。”

皇帝聞言，感慨道：“沈賢夫人賢良淑德，堪稱世婦典範，朕時常念及，侯府能有今日，離不開她的功勞。”

就在氣氛融洽之時，人羣中忽然走出一位御史，乃是裕王黨羽，上前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聽聞永寧侯府曾收受江南鹽商賄賂，蕭景珩賑災之時，與鹽商過從甚密，恐有貪墨瀆職之嫌！”

此言如驚雷炸響，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衆人神色各異，目光齊刷刷投向侯府席位。裕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靜待侯府慌亂失措。

蕭景珩當即起身，面色沉穩，毫無懼色：“陛下明察，臣賑災期間，一心爲民，從未收受分毫賄賂，與鹽商往來，只爲籌措賑災糧款，所有賬目皆有記錄，可交由三司會審，臣願以項上人頭擔保，絕無貪墨之舉！”

蕭承澤亦起身，語氣堅定：“陛下，臣身爲丞相，深知家風嚴謹，臣兒景珩清正廉潔，江南賑災百姓有口皆碑，此乃惡意誣陷，望陛下明察，還侯府清白！”

蕭景淵端坐席上，目光威嚴，掃過那御史，沉聲道：“陛下，臣蕭氏世代忠良，從未有過貪墨瀆職之事，先妻沈氏一生清正，教導子女堅守本心，臣願以侯府百年清譽擔保，小兒絕無此事！此乃奸人陷害，意圖離間君臣，動搖朝綱！”

皇帝面色一沉，看向那御史，厲聲問道：“你可有證據？”

那御史支支吾吾，拿不出實據，只是一味攀扯。裕王見狀，連忙上前打圓場：“陛下，或許是御史聽聞流言，一時失察，並非有意冒犯侯府。”

皇帝何等英明，早已看穿裕王伎倆，冷哼一聲：“流言蜚語豈能隨意上奏，擾亂宮宴，污衊忠良！御史失言，罰俸一年，閉門思過！蕭氏世代忠良，朕信得過，此事不必再提！”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裕王面色鐵青，悻悻落座。侯府衆人神色從容，盡顯將門風骨，絲毫不因誣陷而失了氣度。皇后見狀，笑着命人重新開宴，歌舞再起，可暗中的較量，卻從未停歇。

宴席過半，蕭景瑜起身如廁，行至花園僻靜處，忽然被兩名蒙面人攔住去路，出手狠辣，直取要害。蕭景瑜自幼習武，身手不凡，當即與之纏鬥，雖堪堪抵擋，卻也漸落下風。

就在危急之時，一道身影疾馳而來，青袍翻飛，正是蕭景珩。他雖爲文臣，卻也習得防身之術，出手凌厲，與蕭景瑜聯手，不過數合，便將兩名蒙面人制服。扯下面罩，竟是宮中侍衛，顯然是受人指使。

“兄長，此事定是裕王所爲，想要暗中加害，敗壞侯府名聲。” 蕭景瑜面色凝重。

蕭景珩點頭，沉聲道：“不必聲張，將人交給禁衛軍統領，交由陛下處置。宮宴之上，不可再生事端，切記隱忍，堅守家風，不可落入奸人圈套。”

二人整理衣衫，重回宴席，神色如常，彷彿未曾發生變故。蕭景淵與蕭承澤見二人歸來，眼中閃過一絲關切，見他們無事，便放下心來。

宮宴直至日暮才散，侯府一行人乘車回府，一路沉默。回到府中，蕭景淵端坐正廳，神色嚴肅：“今日宮宴，裕王步步緊逼，舊怨未消，新波又起，往後朝堂與後宅，皆需更加謹慎。”

蕭承澤頷首：“父親放心，兒子定會加強防備，嚴查府中內外，不讓奸人有機可乘。景珩賑災賬目清晰，百姓可爲證，裕王想要誣陷，絕非易事。”

蕭景珩道：“祖父，父親，孫兒已將侍衛交由禁衛軍，定會查清楚幕後主使，絕不姑息。”

蕭景瑜與蕭景瑜亦躬身：“孫兒（孫女）定會謹言慎行，堅守家風，不墮侯府威名。”

柳氏輕聲道：“父親，兒媳定會管好內院，約束下人，不讓府中消息外泄，安穩後方，讓老爺與公子們安心理政。”

蕭景淵看着一衆子女，眼中滿是欣慰：“好，有你們在，侯府便不會倒。清辭若在，也定會安心。記住，無論風雨如何，堅守忠良本心，傳承仁德家風，便是侯府立足根本。”

夜色漸深，侯府燈火通明，雖經宮宴風雲，卻依舊安穩有序。庭院中的海棠樹隨風搖曳，彷彿在守護着這座府邸，守護着世代傳承的家風。舊怨未平，新險將至，可永寧侯府上下同心，堅守本心，縱使前路風雨，亦無所畏懼。

宮宴風波過後，永寧侯府上下愈發謹慎，蕭承澤深知裕王絕不會善罷甘休，外有朝堂黨爭傾軋，內須嚴防內宅生變，當即下令整頓府中內務，清肅下人，杜絕流言外泄，築牢後方根基。

柳氏謹遵夫命，主持內院事務，親自核查各院丫鬟小廝名冊，覈對身份來歷，嚴查有無外人安插的眼線。她雖溫婉，卻持家有道，行事果斷，秉承沈清辭生前規矩，賞罰分明，恩威並施，短短几日，便將侯府內院梳理得井井有條。

經查，府中灑掃院子的一名老僕，乃是早年旁支遠親安插之人，時常暗中向外傳遞府中消息，雖未涉及大事，卻也隱患重重。柳氏當即下令，將其杖責後發賣出去，連帶其身邊親近之人，一併遣散，不留半點隱患。同時，對忠心耿耿的老僕與管事，多加賞賜，安撫人心，明確規矩，嚴禁私下議論朝堂之事與府中私密，違者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