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大難不死 (1/2)
王子騰發泄了一通,癱坐在桌椅上,對着瑟瑟發抖的王富擺擺手:「下去罷,自己詔大夫包紮好。」
王富急忙應下了,就要顫顫巍巍的下去,王子騰又叫住了他:「去查查,賈敬是不是要封爵了。」
王富愣住了,隨後急忙地答應了一聲下去,王子騰則是有些痛苦的捂住了臉……
賈珠被當街殺死,賈敬回京了,現在看來,靖文帝那番話的意思,八成是要放棄自己,轉而扶持賈家……賈家真的會投靖文帝嗎?
如果賈家真的投了靖文帝,自己又該處於甚麼位置……王家,難道註定是賈家的附庸嗎!
費盡心機的向上爬,費盡心機的壓制賈家,攫取賈家,吸納賈家的勢力,從金陵到京師,到最後難道就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王子騰陷入了深深的痛苦之中,無法自拔……
「呃……娘……娘,我的頭……好痛……」
江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揉着有些發脹的腦袋,扯着嘶啞的喉嚨盡力的「喊叫」着,他嘗試着想要掙扎起身,卻只覺得肩膀上一陣鑽心的疼,隨後就是一雙手按着他的肩膀:「哎喲!哎喲喲!小祖宗,可別動別動!這傷口好不容易長好了些了,若是扯開了,可就麻煩了!」
江鱗愣住了,他睜開眼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天花板,並非是熟悉的破茅草,而是十分整潔奢華的木椽,隨後他轉頭看了一眼四周……
乾淨整潔的房間,雖然只有一張牀一個桌子和幾個板凳,傢俱不算多,但是都能看出來是好東西,房間不算大,卻也是五臟俱全。
不過……江鱗不認識,這是哪兒啊……
好在坐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江鱗還是認識的,於是他急忙的就要起身:「吳總管……」
吳新登急忙的按着江鱗:「勿動勿動!好小子,你知道要撈回你這條命廢了多大功夫,連太醫都給擺弄來了!那不要錢的人蔘靈芝往你身上堆呢!」
江鱗嘴角微微扯了扯,他動手推開賈敬的時候就心裏有數,自己死不了,尤其是中箭之後,看向賈敬那個眼神,雖然僅僅只是一瞬間,但是江鱗立馬就知道自己賭對了!
賈敬這種人,賈家這種人家,會讓別人接二連三的刺殺自己的子弟,還是在寧榮二公的門口?換言之,誰敢在寧榮街,殺寧府主人?
所以江鱗當時就清楚,自己不上手,賈敬也不會受太嚴重的傷,自己上手了也死不了!
江鱗賭對了……
所以江鱗自然也就清楚,自己受的不說是皮外傷,也遠遠不至於人蔘靈芝之類的東西。
然而江鱗依舊是對吳新登點點頭:「吳總管破費了。」
吳新登聞言就是笑:「我破費個甚麼?傻小子,我就是想給你破費都破不到門上去!」
說着吳新登上前對江鱗低聲的笑着:「小魚兒,你小子這回可是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要發達了!」
江鱗故作茫然的看着吳新登,吳新登則是笑着對江鱗低聲道:「寧府的敬老爺看上你了,要給你撥到寧府去做侍衛,你現在住的這個,就是撥給你在寧府這邊的房間,東西我都替你搬過來了,往後你就踏實的在這兒住着。」
江鱗聞言心下狂喜,面上卻依舊裝着孩子氣的委屈的看着吳新登:「吳總管,那,那榮府是不要我了?以後咱們還能見面嗎?」
吳新登愣了一下,隨後心裏自也是暖,想着到底是沒白疼這個小子,於是對江鱗笑着道:「你看你說的那甚麼傻話,寧榮二府本爲一體,你好好兒在寧府這邊當差,前途無量着呢!日後總是有的是時光再聚。」
說着吳新登笑着對江鱗道:「你初來乍到規矩不懂,更不知道這侍衛到底意味着甚麼,這和咱們做奴才的,可不是一碼事兒!」
吳新登正色看着江鱗道:「原本是想慢慢教你的,但是現如今你自己闖出來了,我也不得不提前知會你一聲。」
吳新登看着江鱗輕聲道:「在咱們這樣的大宅內,總共是分爲三種人,這第一種人,就是奴才,說的再好聽,也是奴才,還是沒本事,沒背景的奴才,在宅子裏面,這種人最多也是大多數的小廝丫鬟。」
「另外兩種呢,一個是有用的人,另一個就是有用的奴才!」
江鱗眨了眨眼睛:「人……奴才……甚麼意思?」
吳新登對江鱗推心置腹的道:「譬如寧府的賴大榮府的賴升的賴家、金家,還有那邊兒太太的陪房周吳鄭王四家子,這都是兩府上最得用的奴才。」
「爲何?不外乎是因爲賴家和金家乃是當年侍奉老太太的家生子,而周吳鄭王則是侍奉太太的家生子,這都是靠着主子的腰子,所以身份不凡,在這兩府上,除了主子,就屬他們!」
吳新登緊接着就是道:「而我要跟你說的,就是第三類人……有用的人!」
江鱗茫然的看着吳新登……這回不是裝的,江鱗是真有些被吳新登給繞迷糊了。
而吳新登也不着急,則是對着江鱗笑着解釋道:「這裏這個有用的人,和奴才又是兩碼事,這些有用的人,是能夠輔助賈家更上一層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