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大唐貞觀逆孫:請陛下稱太子! > 第59章 孔穎達的最終法寶

第59章 孔穎達的最終法寶 (1/2)

目錄

大唐國子監,坐落於長安外郭城務本坊西半側,佔盡坊區半數之地,氣勢恢宏,規制森嚴。

其東臨風月繁華的平康坊,南接書香縈繞的崇義坊,一邊是市井煙火,一邊是文墨書香。恰如大唐兼容幷蓄的氣度,當之無愧爲天下文教之樞紐、學子心中之聖地。

國子監監署的朱漆木門輕響,國子司業孔志玄身着青色官袍,步履輕緩地推門而入,生怕驚擾了堂內之人。

只見案几之後,國子祭酒孔穎達正伏身疾書,銀白的鬚髮垂落肩頭,眼角的皺紋裏刻滿了歲月與學識的沉澱,手中毫筆鋒遒勁,在麻紙上飛速遊走,墨香嫋嫋散開,漫滿整個廳堂。

孔志玄放緩腳步,趨至案前,躬身輕聲道:

「父親,新科中試的學子們已在監署外列隊等候,特來拜謝祭酒與監內諸師。」

「知道了。」孔穎達並未擡頭,只是用手中毫筆在硯上舔了舔。身旁的清秀書童見硯中墨色已淡,趕忙拿起一方墨條繼續研磨。

「父親……您還是暫且歇息罷。」孔志玄知道,父親孔穎達是在增刪修訂《五經正義》,這本父親受了陛下之命,嘔心瀝血所編訂的書籍。

「自那日從芙蓉園回來後……」

這些時日,父親幾乎食宿都在監廳,鬢邊的白髮又添了許多,眼底的紅血絲也愈發濃重,全是爲了這本典籍耗盡心力。

「芙蓉園」這三個字,似是觸動了孔穎達的痛處。他緩緩停下筆,將毫筆擱在筆架之上,擡手撫了撫胸前的鬍鬚,指尖因長時間握筆而微微泛白。

兒子又提及那樁心頭恨事,他的語氣低沉,滿是壓抑的怒火與不甘:「歇息?老夫如何歇息?」

「豎子胡言……老夫年已七十,卻逢此大劫,聲名盡毀!」

「若是再不操勞,恐怕陛下,就要認爲老夫無用而降罪了。」

「老夫又安敢歇息?」

「陛下聖明,既委父親編纂《五經正義》,便是信重父親,必不會輕易降罪父親……若是父親遭受罪責,又有何人能一統經學南北分流之局面?」

「即便是爲了《五經正義》,陛下也會保住父親聲名的。」

「再者,不過是一豎子胡言亂語,也只有市井間的愚夫愚婦,因之以爲父親沽名釣譽,賣直取名……父親又何必放在心上?」孔志玄頗不以爲然的說道。

聽到那個刺耳的「賣直取名」,孔穎達的臉頰不受控制的抽了抽……這個詞再次觸動了他的痛處,竟是都已經傳到了自己兒子的耳中了。

由之可見,那豎子,是將他孔穎達的名聲敗壞到了何樣的地步……

不過,志玄說的也沒有錯。有《五經正義》在手,即便是陛下,也要想方設法的,保住他孔穎達的名聲。

自衣冠南渡以來,儒門同經分解,南北分流,注出多門。門派林立、互相攻訐,已有數百年矣。

大唐既一統天下,若是繼續任由各地儒生各持一說,地方風氣、禮法風俗各自不一,朝廷便沒辦法教化天下、凝聚人心。

而他孔穎達受命編纂五經正義,便是要折中南北、刪繁去雜、取捨諸家,把歷代紛亂的註解集成、裁定、統一。使得同一本經,從此只有一套官方解釋,不許再各說各話、自立邪說。

自此之後,國家禮法,士族傳承,科舉取士,皆要由這本五經正義而定。

而作爲五經正義的編纂人,他孔穎達,註定了要執大唐儒學之牛耳,註定了是陛下推出來代表朝堂領導儒生儒學的領軍人物。

只要儒學仍存,只要朝堂還需要藉着儒學,藉着這本《五經正義》安撫人心、治國理政。

他孔穎達,就必須要是儒學賢者,必須要是道德完人!

有了《五經正義》,他孔穎達,就是和大唐儒學、和至聖先師捆着的!

只要朝廷推行《五經正義》,那麼就可以說,大唐之後的儒生,將全部都是他孔穎達的門生!

只要朝廷推行《五經正義》,就連陛下,也必須要保着他的名聲!

《五經正義》,纔是他孔穎達最後的底牌,是孔穎達只要一祭出,就能夠瞬間翻盤的法寶。

一個已經被罷黜的皇子,和統合、盡收天下儒生之心,孰輕孰重,陛下想必是清楚的——只要他儘早完成五經正義,陛下必定會出手,保全他孔穎達的名聲。

到那時,他自不會有後事之憂、聲名之辱。

廢太子李承幹,以及那個悖逆無行的皇孫,也會在天下諸儒的口誅筆伐中,徹底無法翻身。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