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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好貴的真相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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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千山或許從未如此殷勤過,給張閒夾菜多過自己進食。他會細心地介紹每一道菜品食材的由來,廚子的做法變化,還有是滋陰亦或補陽的功效。

感覺跟餘千山喫飯,就像上了一堂美食講座一樣全面,而且他的講述從不枯燥,穿插着各種典故精彩非凡。

張閒就這樣享受着照顧,並且認真地傾聽,也算是對這肅州第一商另一面的瞭解了。

終於,酒過三巡,腹飽七分後,張閒終於開口道,「餘老爺,雖然我現在不着急回去,你若想聊天,陪你徹夜長談都無妨,但今日喚我前來,絕不單純想請我喫飯這麼簡單吧?」

「閒弟,餘兄有愧於你。」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次深呼吸後,餘千山還是嘆了那口悶氣。

「此話怎講?餘兄是想還價?還是想加量?亦或加量不加價?」張閒有點犯難,古人云,談錢傷感情,但談感情就傷錢了。

餘千山無言,點頭示意,一旁的王閻取過了一隻木匣,擺放在了老爺和張閒的中間。

木匣打開,張閒被晃了一下眼睛,那堪比杜十孃的百寶箱,裏面居然躺着碎銀,銀錠子,銀條,隨便數數,都不下300兩了,按現在單位換算足足30斤,提溜着能把肱二頭肌都練出來。

「餘老爺,你這是何意?難道你想把軍肥給包圓?雖說現在小弟我有人罩着,能壓着那羣屯田所的泥腿子屁都不放,但全給你,還真不好辦了。」張閒還是要注意影響的,低調才能長久。

「非也,從明天開始,我餘家就不能再收閒弟的軍肥了。畢竟是餘某違約在先,這裏是300兩,算2個月的貨款。從今往後,閒弟若想哥哥,隨時來,哥哥好酒好菜招待,但買賣,不能再做了。」餘千山絕對是講職業道德的。

算起來除開前面的預付款,這也就17天的軍肥怎麼算最多值80兩,餘千山上來就超級加倍,換第二個賣家嘴角都笑得咧到耳朵根了吧?

「能問原因嗎?」張閒處變不驚,開口道。

「你可以問,但我不能答,只是這種結果,對你我都好。」餘千山不想禍從口出。

「明白了,多謝餘老爺賞。」張閒啪得一聲合上了木匣,也不講客氣,夾這木匣就站起身來。

「王閻,幫我送送張大人。」餘千山滿是愧疚,但又無可奈何。

這一場盛宴,張閒不光賺了300兩文銀,甚至還有一堆打包好的飯菜,夠把兄弟們饞哭出來。可他一點都不開心……

回去的路上,月下馬車走得又緩又穩,張閒突然翻出了車廂,一屁股坐在了趕車的王閻身旁,輕聲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你家主子賠錢也要放下買賣不做了?」

「如果老爺沒給你說,我也無話可說。」王閻的嘴上過了焊,自不會說。

「是嗎?」張閒轉身拿過了車廂裏的木匣,一樣擺在了自己和王閻的中間打開來。

那銀兩在月光下閃閃生輝,煞是好看,王閻都不由多看了兩眼。沒辦法,誰不愛財,天誅地滅之。

「我賣出去的貨值80兩,這些我拿走。」張閒說罷,拿了4個20兩的大銀錠揣進了兜裏,「剩下的這220兩,我甚麼都不買,就要買一個明白。」

220兩是甚麼概念?足夠張閒在肅州城最繁華的地界買上一套院子,過人上人的生活了。

王閻陷入了沉思……

1個時辰後,王閻完成了護送的差使,再次回到了餘家大宅。而本該屬於張閒的木匣,也抱在了他的懷裏。王閻穿過了偌大的庭院,來到了餘千山的面前,將那木匣又給呈上。

「如老爺所言,張閒確實在利誘我說出真相,這是他給的賞銀。」王閻打開了木匣,將銀子都擺在了餘千山的面前。

「220兩,就買一個真相,張閒出手比我還闊綽。」餘千山之所以安排王閻送行,說白了就是給張閒機會從王閻口中得知一切,當然他也想過張閒會耍些銀兩來買祕密,但真沒想到,他等於將餘千山全部的賠償都給拿了出來。

等等,或者說他早就看穿了餘千山欲擒故縱的把戲,借王閻的手還不屬於自己的財?如果到這一層,這拖糞的張大人,堪稱恐怖如斯了。

「我已經把姜森的威脅告訴了他,顯然他也知道姜森馬家人的身份,他們之間的樑子應該比我們認識的更早就結下來了。」王閻如實道,「不過我很納悶,接下來他會如何是好?畢竟對手跟他就不是一個量級,如果只是單純去舉報,說不定最後死的就是他了。」

「放心,要是想靠別人幫忙解決麻煩,張閒根本不會等到現在還三緘其口。」餘千山真是越來越喜歡這閒弟了,「他很清楚自己甚麼身份,也知道自己該做甚麼。」

「雖說信是從我口裏漏出去的,但如果他真投靠了姜森,把這事抖摟了,姜森也是不會放過老爺的。」王閻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後要日防夜防了。

「這本就是一場賭博,贏了,以後再也不用被那老傢伙敲詐勒索;輸了……可能就是少一個有趣的小兄弟。我並不相信張閒會甘願給姜森當狗,所有試圖拿他當狗的傢伙,最後都會被他活活咬死。」

在餘千山的眼中,張閒就是帶着一羣狼崽子討口子的狼王,爲了口喫食,他可以忍辱負重,搖尾乞憐。

但如果真的把他當成狗時,他一定會在一個猝不及防的瞬間,咬斷那人的喉嚨,嘎吱嘎吱,喫個乾淨。

「這次老爺賭的有點太大了些,雖說張閒夠狠,殺伐果決,但對手除了姜森,還有馬家在肅州左衛深藏多年的勢力。不連根拔起,他的下場怎一個慘字了得?」

王閻是見過張閒在驛站屠戮全場的畫面,可那畢竟只是一羣潑皮,和真正衝鋒陷陣的着甲夜不收比起來,如螻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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