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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銀兩對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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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戶所一共發生了兩件大事,閒人旗的幾位小旗官拿着大量的銀子在戶所收銅錢,哪怕肅州城的銀子都變成了稀罕貨,在這裏卻跟大撒幣一樣,每兩銀子定死了1300文兌換,還上不封頂,你拿多少銅錢就能兌換多少銀子。

張閒算上過去準備兌換的現銀,還有此刻手上擁有整整1300兩,他幾乎要把三千戶所的銅板存根,都要給挖出來了,一些老兵存起來的棺材本都從地裏挖了出來,抱着帶土的罈子前來兌換。

而另一件事,馬字營裏,一羣負責養馬的雜役吃了頓新奇的火鍋,然後在茅坑裏拉到了脫水,跟要死了一樣。

馬繼業汗顏,張閒這孫子真夠歹毒的,居然在給他的火鍋底料中加了東西,這是想活活拉死他?當晚就把底料給丟到了茅坑。

他懷疑張閒用的是甚麼藥,甚至是蠱,就沒懷疑過這羣雜役涮鍋太猴急,都沒有熟就給吃了,屬於自己找屎拉。

張閒才懶得去管這貨怎麼想,一門心思在戶所連夜收銅錢,就爲了等到白天倒騰到肅州城去,繼續攪亂兌換價格,讓玉門銀號雞毛鴨血。

當然,這是一種傷敵一千,自損500的計謀,閒人商號的餐品價格不敢隨行就市的改變售價,哪怕只是提高一文,都有可能導致生意斷崖式下落,那圈養的300外賣腳伕,則會變成壓死閒人商號的最後一根稻草。

張閒又不肯開人,那就只能硬挺着,看一看是閒人商號先死,還是童安生先炸?

不過物價飛漲這種東西,對閒人商號的影響微乎其微,畢竟他們現在走的並非民間採購,而是由戶所代爲採買。

不要指望邊軍能按照奸商哄擡的價格去付帳,劉昌齋能給錢就已經是這些供貨商祖上積德了。

這種時候,有貨在手的都能賺錢,而餐飲業與金融業全是受衝擊最大的產業,供貨價格上漲,以過去的價格銷售酒水純虧,漲價銷售生意暴跌,依舊是虧。

玉門樓這種高檔酒樓還好,溢價空間夠大,喫飯的也都是高端人羣,菜價波動個一兩成,完全不影響買賣,特別是這種時候還敢來消費玉門樓,纔是真正財力和身份的象徵。

至於玉門銀號,被波及太大了,他的兌換銀兩業務幾乎中斷,而各個分店門口都是大排長龍,從白天到黑夜烏泱烏泱來兌換勘合票,取走現銀的商賈百姓。

他們有的是爲了去賺閒人商號提高的兌換價格,有的是趕緊去市場上搶貨應對通脹。不管是肅州城的誰,這兩天都沒法好好睡覺了。

張閒原本以爲童安生的暗招會繼續使出來,所以白天更多時間放在閒人商號來應對突發情況。

結果卻是,沒有任何所謂的狀況,城市在瘋狂,商人在爆倉,百姓之間戾氣變得越來越重,治安變得越來越差。

但玉門銀號……安然無恙,每天,在門口大排長龍的顧客,可以看見一輛輛銀車,帶着沉甸甸的銀兩趕到分店,當着所有人的面開箱,兌銀,沒有任何一張勘合票出現無銀可收的情況。

這已經不叫財大氣粗,簡直就是財力展示,這種行爲也讓兌換的顧客,許多人都不會將全部勘合票兌完,紛紛只換了一部分,對抗飛速增長的物價而已。

張閒在得知這種情況也是不由苦笑,玉門銀號還是牛筆,硬是把危機當成了GG宣傳,從容兌換,不卑不亢,商業信譽拉滿。

等到風平浪靜時,沒人會在家中堆砌大量的白銀,最終還是會送回玉門銀號的庫房,這樣進出一圈,只是讓所有人知道,它玉門銀號纔是風浪裏的巨輪,大災大難時的避風港,定海針。

這種通貨膨脹的世界已經持續了5天,甚至劉昌齋的邊軍採買車隊都給閒人商號供了兩次貨了,依舊不見玉門銀號的動靜。

倒是劉昌齋有點遭不住,面露難色地跟張閒求饒着,「張總旗,咱們這差使還要幹到甚麼時候啊?」

「甚麼情況?劉把總這是不樂意幹了?銀子多了會咬手?」張閒都被逗樂了,他可是知道劉昌齋藉着採買之名兩頭在喫,那一頭壓榨供貨商,這一頭陳玲都是按照全新的市場價的9折結算,留了賺頭給他。

「張總旗,非也非也,明人不說暗話,您讓兄弟們有得賺,好意都記在兄弟們心裏,但那些供貨商真的不能再壓了,他那個趙東家今天當着我們的面都上吊了,好在我眼疾手快砍了繩子才保住他一條老命。

咱們這樣搞,日後真出了人命,大家就都不好交代。」劉昌齋不是心善,只是害怕擔責而已。

「劉把總的顧慮我明白了,今天以後,你們也別再去壓榨那些供貨商,剩下的事情,我會自己搞定的。」張閒無奈嘆息。

「謝張總旗體諒!」劉昌齋開心不已,拿上結算的銀兩扭頭就帶着兄弟們去快活了,可能也是最後的快活。

「頭兒你真善良,這樣可當不了一個合格的奸商。」站在一旁的陳玲更加無奈嘆息。

張閒一不裁員,二不壓價供貨商,在這物價起飛的歲月裏,要讓閒人商號獨自承受這麼大的損失,實在太恐怖了。

「我本來就不是奸商,真正賺錢的買賣,也不該是靠騙和搶,那隻能是原始財富積累的手段,不是常態。」張閒不以爲然。

「明白,就跟藝伎成了花魁後,就想從良一樣。」陳玲還真會打比方。

「你哪來那麼多比喻?」張閒一副要教訓人的模樣。

「那麼神通廣大的閒哥,接下來貨源要斷了,你有辦法麼?」陳玲說的是三天後如何是好?

「山不向我走來,我就向山走去。」張閒道。

「啥意思?玲兒不懂。」陳玲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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