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明末第一兵王 > 第188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第188章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1/2)

目錄

都說聞名不如見面,段青川如此興師動衆地進一趟城,還親自見了他一面,自然要好生打量一番。

張閒雖爲武將,但並不魁梧,符合他窮酸秀才的出身。飽讀聖賢書者,多少帶着些酸腐氣,但張閒不同,他眼神輕佻,腳後跟不着地,與其說酸腐,還不如說是痞裏痞氣。

但就是這副街溜子的模樣,眉宇間帶着殺氣,如刀鋒般銳利,彷彿只是對視,都能直戳心窩一般。

能在短短兩個月,攪動肅州城雞犬不寧,張閒這副尊容,還真有點配不上他幹出來的這番偉業。

「甚麼叫怎麼收場?」張閒愣了愣,反問道。

「你與童安生這場鬧劇,導致我玉門銀號7天時間虧了整整2100兩,平均每天300兩。我玉門銀號經營過百年,上次出現虧損的帳目還是在我爺爺那輩。你真沒想過如何收場?」

段青川閒來無聊,拿起筷子蘸着湯汁,在八仙桌面上繪畫起了棋盤格子來。

「天塌下來自有高個子頂着,我有甚麼好操心的?」張閒無所鳥謂,「再則說來,我收我的銀子關你玉門銀號屁事?你虧本算我頭上,那以後你家老母豬不下仔,要不也怪我頭上得了,我是冤大頭?」

「我不是來跟你打嘴巴官司的,而是還餘千山一個情。」段青川說罷,從衣襟裏掏出了一枚黑色的永昌子,啪的一下打在了自己勾勒出的棋盤之上,「今日,我自有辦法停下肅州城當前亂象,讓各行回歸正常。

今日,也是你回頭是岸的最後機會。如果明天,我還看見你掛出兌換告示牌,肅州城將再也喫不到這麼好喫的蓋飯了。」

「你在威脅我?」張閒皺眉,確認性地再問了一次。

「不是威脅,是通知你。肅州城有肅州城的規矩,想在這裏做生意就必須按照規矩來,畢竟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段青川也不再多言,留下了那枚永昌子,起身向自己的四馬坐駕走去。

「段老弟。」突然,張閒放聲吆喝着。

「老弟?」段青川被喊得一愣,倒不是生氣,而是從小到大,哪怕是父親叔伯兄長,都沒有任何人敢如此稱呼他。

「看你模樣,我定年長你幾歲,叫你聲老弟你不喫虧。」張閒站定在八仙桌前,撿起了桌上那枚永昌子握在了掌心,「敢問,你所謂的規矩是甚麼規矩?」

「在肅州,能給銀子做定價的,唯有玉門銀號,不容許任何商號階躍。」段青川等於將大家都懂的規矩,又明說了一遍。

「是嗎?那我也來說說我的規矩。」張閒雙手插兜,咧嘴獰笑,「沒有人,可以給我定規矩。」

「山高路遠,張總旗,保重吧。」段青川猶如在給張閒唸誦悼詞,說完,上車,走人。

而他帶來的圈椅,碗碟,甚至是自己的筷子勺子也一併被收走。

豪華的車隊再次在前呼後擁的陣仗下,駛離了肅州城喧鬧的街頭。

「閒哥,你好勇,整個肅州城,就是知府都不敢跟他這樣說話。」陳玲現在對張閒的崇拜,簡直堪比神明。

「如果他見過真正的我,纔不敢這樣跟我說話。」張閒轉身回去了店內。

段青川走後,肅州城又恢復了原來的喧鬧景象,但當天下午,黃昏時分,城中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著名的糧商陳百萬,也是這次哄擡物價的最大獲利者,煽動者,家宅突發大火,熊熊大火直接燒了他家的帳房,詭異的是相隔不過兩丈開外的糧倉,卻連一粒糧食都沒有受到波及。

陳百萬人都傻了,看着自己從玉門銀號兌換出的全部家產,外加這7天賺的盆滿鉢滿金銀付之一炬,哭得眼睛都花了。

也是在這場大火進行時,玉門銀號的各位掌櫃、帳房先生、跑街夥計,拎着大包小包的禮品,去拜會了肅州城有頭有臉,但沒有存款的大人物。

他們都在賠着笑臉,跟大家擺事實講道理,勸解大家不要哄擡物價,也不要擠兌銀號,賺錢要講良心,要給百姓留活路,百姓如果沒有活路,銀號沒了銀子,那這天下不就亂了嗎?

大家都賺的是太平錢,太平纔有錢。

原則上來說,這種說教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奈何原則就握在玉門銀號的手裏。因爲這些人送出去的禮品,都是一戶一袋陳百萬家的大米,具體甚麼意味,大家自己去體會了。

當然,並不是誰都必須給玉門銀號面子,大家也可以繼續哄擡物價,囤貨炒作,擠兌銀號,但賺那麼多錢,銀子全堆在家裏,終究是不安全的。

發生火災是小,出了人命的話,那可就不好了。畢竟不管賺多少錢,也要有命花纔行吧?

僅僅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一場大火後,肅州城那瘋狂的物價迅速冷卻了下來,大量的商人用那原本拖貨的板車,又是大把大把拖着銀子,主動尋着玉門銀號各處分號,嘩啦嘩啦地往裏面存錢,就像誰晚存一會兒,自家房子就會着火一樣。

段青川並沒有說錯,在肅州城做買賣,自有它的規矩。而這個規矩,往往都是有胳膊最粗的那個說了算。

玉門銀號說,現在價格不能亂,那亂了也會穩下來;而玉門銀號說,現在價格可以亂,那穩的也要重新亂起來。

張閒算是見證了一場言出法隨的表演,段青川這哪是甚麼一方銀號家主,簡直就是肅州城真正的無冕之王。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