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傳承 (1/2)
如果厭學是學生的宿命,那麼厭班也是牛馬的宿命,哪怕是超高級牛馬。
謝歸衡無法完全翹班,因爲作爲家族企業,雖然家族只有3人,可是爲了能夠繼續安穩做一個守法公民,他不能真的撂挑子不幹,除非他想集團易主,自己鋃鐺入獄。
到時候阿姣估計會轉身就走。謝歸衡嘆了口氣,他是有點感情用事(死戀愛腦),但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司姣或許有點喜歡他的皮囊,但他們對彼此的感情濃度是不一樣的。
如果他對司姣的感情是飽和溶液,那司姣對他的感情就像淡水湖裏面的鹽,純演他呢。
可是沒關係有了產業,她就不會走遠了,哪怕不爲了他,也會爲了事業而停留。
他是個商人,如果做賠本買賣,那麼他就是有更大的圖謀,司姣給他的感覺就像風一樣,感覺隨時都會從他身邊溜走。
他想栓住她,又不敢暴露自己心裏的陰暗面,他有一種直覺,他一旦暴露就會被拋棄。
絕大多數人是無法接受一個精神狀態不怎麼好的人作爲伴侶的,除非感情很深了,割捨不掉。雖然進化這個結論排除了幻聽幻視的精神病這項選項,但不代表他的精神就正常了。
謝歸衡還記得自己5歲第一次對謝明源暴露殺機的時候,反應最大的不是謝明源,他甚至看到躺着的謝明源悄悄勾了勾脣角……他還沒想明白這狗東西已經差覺到他拿刀要陰他了,怎麼還能不對他動手。
而下一刻他就知道爲甚麼了?
“你在幹甚麼!”牛雅馨看着拿刀的謝歸衡非常難以置信,她知道父子兩個有矛盾,但是她沒想到她的兒子居然想殺死他的父親。
謝歸衡很感謝自己敏銳的五感,他立刻收斂情緒,表現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反問:“媽媽怎麼了?”
“糰子,你不要動。”牛雅馨一步步靠近他,輕聲細語的問:“怎麼拿了把刀?”
“很好看,給爸爸看。”謝歸衡把刀遞給牛雅馨看,客廳的水果刀是那種很有藝術感的。
牛雅馨忘不了剛剛謝歸衡看謝明源的眼神……但這是她的孩子,接過刀才鬆了口氣,然後薅過謝歸衡就打他屁股:“你個死孩子,刀是能隨便玩的嗎?”
謝明源這才裝作剛醒過來,裝好人:“雅馨怎麼了,孩子還小……”
謝歸衡在那時也明白了,他的媽媽可以庇護她,但不會縱容他,而在他們父子間的矛盾中她選擇和稀泥,他最終還是要靠自己。
不過因爲他媽牛雅馨對事業格外看重,讓謝歸衡理所當然的認爲女性本就該重視事業。
謝歸衡現在突然發現,人長大到一定程度就會發現自己身上都是父母的烙印,思考方式、做事風格……他好像復刻了他們一樣,而且比起良好的品質,他繼承更多的是他們惡的一面。
兩人對坐思考,相顧無言。司姣覺得心累,果然難民沒有人權啊,好在系統沒有強制要求她一定要做甚麼事,只要賞金積分換取世界貢獻值,自己就能
而謝歸衡卻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份沉默中的隔閡。他再一次意識到,自己並不瞭解司姣,他猜不到她在想甚麼。
他垂下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着手裏的純淨水瓶,塑料包裝被捏出細微的褶皺聲。
鼻尖縈繞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她還在思考,自己該做些甚麼呢?
司姣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她還在想關於神仙肉的猜測,八十年過去了,世界上那麼多人,一具屍體就算能自愈,現在被喫的估計也剩不下甚麼了吧?
隨着這些年科技的發展,這些傢伙們也有充足的時間和金錢,爲了他們自己,做出一些結果,是有可能的。
當然這一切猜測都是建立於,“神仙肉”的猜測是真實的。如果這個假設是假的,那麼這些推測毫無價值。
而司姣沒有忘記這個假設的前提,但同時她還記得系統給自己的時間也是十年。這是否還透露出來了一些其他的信息呢?
還是想不通啊,爲甚麼自己沒有福爾摩斯的腦袋呢?怪不得天道給自己發的是賞金獵人系統而不是偵探系統呢……
不想再想這些了,她一抬頭,就撞見謝歸衡正對着手裏的純淨水瓶發呆,透着幾分茫然。
她就說男朋友不能找醜的,這麼善心悅目的男人,光看一眼她就忍不住彎了彎脣角,輕聲問:“累了?”
聽到她的聲音,謝歸衡回過神來。他放下那瓶已經被捏得有些變形的純淨水,喉結微動:“還好。是不是想休息了?”
他覺得司姣這麼問,應該是她累了。
“嗯,我是有點困了。”說着司姣捂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還伸了個懶腰。
“那我走了。”謝歸衡低聲說着,可身子卻像是被釘在了沙發上沒有挪動。
司姣看着他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她微微向他那邊傾身,謝歸衡不自在的向另一邊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