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直接 （1/2）

司姣久別重逢和他鄉遇故知的喜悅，其實也就那麼一丁點兒，像是一陣風吹過水麪，漣漪還沒盪開就平了。取而代之的，是尷尬！鋪天蓋地的尷尬！

都說色字頭上一把刀，但絕對沒人告訴過她，這把刀是一把“社死刀”啊！

她回想起從見面到現在跟謝歸衡相處的點點滴滴，那些帶着濾鏡的曖昧瞬間此刻全變成了尷尬的腳趾摳地的施工現場。

她深吸了一口氣，盯着眼前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問：“你在公安局那會兒跟我道歉，到底是因爲甚麼？”

謝歸衡的表情瞬間凝固：●﹏●完蛋，被翻舊賬了。

他喉結滾了一下，試圖用真誠的語氣掩蓋心虛：“就是……覺得我不該隱瞞你。本來你要是多追問一句，我就跟你坦白了。”

司姣冷笑一聲，陰陽怪氣地拉長了語調：“呵，倒是我的不是了……”

謝歸衡秒認慫，求生欲極強地低下頭：“是我不敢說，不是因爲你沒問。”

司姣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她想到當時自己在心裏好像確實原諒他了，畢竟她是個有原則的人，既然這個賬翻篇了，那就換個賬翻好了。

端了好幾天的知性優雅架子，現在終於放下來了，骨子裏的惡劣本性暴露。

她傾身向前，目光極具侵略性地上下打量着他：“謝歸衡，你跟我親嘴的時候在想甚麼？真的不會覺得很奇怪嗎？我現在一想到你就是當年那個龍歸，我就感覺渾身刺撓。”

謝歸衡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鬆了松領帶，露出修長的脖頸。他看着司姣，眼神深邃：“其實，我很早就對你一見鍾情了。只是後來靠近了才發現是你。”

司姣無語：演過了昂

謝歸衡看着司姣面無表情，甚至還想打人的樣子，他又補充道：“那個時候感覺就有點古怪了，但我很快就調整好心態了。我想着，如果我們能一起長大，我也一定會喜歡你的，只喜歡你。”

謝歸衡的表情極其認真，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雜念，他沒有故作深沉，眼底很清澈。

而司姣被他突如其來的直球告白搞得有點不自在，於是選擇戰術性喝水，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就在這時，謝歸衡第一次硬氣地伸出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過來，強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我是認真的。小時候的我崇拜你，長大了的謝歸衡喜歡司姣。哪怕是隔了一個世界，我們依舊還能再見，我覺得這就是緣分。所以，你能不能認真地跟我交往？”

司姣腦子裏“嗡”的一聲：……完蛋，好像被硬控了。

“如果我說……”

謝歸衡根本沒讓司姣把拒絕的話說出口，直接低頭吻住了她。

這是一個極具佔有慾卻又剋制的吻，過了許久他才依依不捨地停下，額頭抵着她的額頭說：“阿姣，你親都親了，看也看了，總不能不負責吧？”

其實，謝歸衡原本想更晚一點再跟司姣坦白以前的事情的。但他敏銳地感覺到了司姣的遊移——她好像想分手？

他心裏很清楚爲甚麼。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成長過程中一些特殊的情緒訓練讓他的行爲和心理都變得極其刻板。

他並不是一個很會討人歡心的人，也不是一個有趣的人。他想通過送禮物來拉進他們之間的關係，但並沒有甚麼作用。除了長的還行，他覺得自己很缺乏兩性魅力。

一個沒有被正常對待的孩子，長大後也很難處理親密關係。做朋友，司姣或許會覺得他還挺靠譜的；但再進一步就不容易了，他感覺維持戀情對他來說都是一場艱難的戰役。

司姣看着近在咫尺的謝歸衡，說不出甚麼拒絕的話。如果面前這個只是她最近認識的謝歸衡，她肯定能遊刃有餘地說點花言巧語糊弄過去。

但這傢伙偏偏還是小時候的玩伴，更致命的是，他知道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就不好辦了，總不能爲了滅口給他殺了吧？

她還是個守法公民呢，有這麼危險的想法？不過說實話，這個世界真的跟篩子一樣，她要是有謝歸衡這種特殊的能力，是不是就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系統說她是時空重疊產生的空間裂縫送過來的，她自己找不到，能不能讓謝歸衡幫忙找？畢竟這傢伙有兩界來回的經驗。

想到這裏，司姣扒拉開謝歸衡的手，往沙發上一靠，翹起二郎腿：“行吧，話都說到這了，我還能說啥。談，肯定認真談。”

謝歸衡眼睛一亮，立刻補充：“以結婚爲目的的談。”

司姣無奈地看了他一眼，敷衍地點頭：“好好好，以結婚爲目的的談。我累了，你回去吧，有甚麼事之後再說吧。”

謝歸衡看着她沉默了一會兒，乖巧地說：“好，我先回去了。”

司姣閉上眼擺擺手示意他自己走。但是下一秒，她突然感覺自己整個人懸空了！

“喂！你幹嘛？”司姣嚇了一跳，出於本能，雙手摟住了謝歸衡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