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本能（2） （1/3）

格蘭芬多塔樓寧靜而空曠——幾個過了宵禁還在遊蕩的二年級學生一看到詹姆和莉莉就逃回了宿舍，掠奪者們則在壁爐邊各自的老位子上坐下。

萊姆斯坐進扶手椅，立刻回到被平斯夫人粗暴打斷之前正在讀的那本書。

小天狼星朝壁爐上方掛着的燒水壺揮了揮魔杖，莉莉從櫃子裏召喚了幾隻乾淨的茶杯，但依然沒人開口，直到水燒開，茶壺裏的茶泡好了。

月亮臉，小天狼星輕聲說，把書放下吧，嗯？我們已經做了那麼多準備了。

感覺還不夠。萊姆斯回答，渾身煩躁不安。我知道我漏掉了甚麼。

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到了這個地步他已經分不清是因爲他們對小天狼星那檔子事感到驚訝或反感，還是因爲他們確信他馬上就要逃走去投奔狼人了。

已經夠多了。詹姆一邊說一邊倒茶，遞給萊姆斯一個茶碟，說真的，你現在掌握的東西足夠通過任何黑魔法防禦術考試了。乾脆翹掉後面一整年的課算了。

這不是考試。萊姆斯厲聲說。

杯子和茶碟在他手裏抖了起來，於是他把它放在了椅子扶手上。他有種感覺小天狼星注意到了，但希望其他人沒有。

可是月亮臉，彼得咕嚕咕嚕地大聲喝着茶，你之前做過這事啊。去年。

就是，詹姆鼓勵地點點頭。

萊姆斯嘆了口氣，不再說話了。

有甚麼意義呢，抱怨無濟於事。

他啜了一口茶，努力讓手穩住。

這可能是整個月裏最不適合執行任務的時機，他忍不住想。距離滿月只剩四夜，他的魔法比平時更強大，但也更加難以掌控。他焦躁不安，皮膚髮麻，感官裸露，情緒燥熱。

他知道自己遺漏了甚麼。他就是知道。

一種陰暗的不祥預感告訴他，世上所有的詛咒都無濟於事。

他猛地站起身，茶杯從椅子扶手上翻了下去。

小天狼星反應很快，一甩魔杖就把杯子停在了半空中。

萊姆斯對此視若無睹。

睡覺了。他說，掰了掰指關節。

好的，月亮臉，詹姆爽朗地點了點頭。

他瞥了莉莉一眼，我們再在樓下待一會兒。

彼得看了看小天狼星，又看了看萊姆斯，臉上帶着一絲驚恐。

萊姆斯嘖了一聲。

沒事的，蟲尾巴，我真的只是去睡覺。明天見。

他沒有睡着。大腦不允許他入睡。

他恨鄧布利多，恨格雷伯克，恨這場戰爭，而隨着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他也恨起了彼得。

不過他並不恨另一隻狼人。

不是格雷伯克的那一隻，就像他不恨莉薇婭一樣，儘管她讓他害怕。萊姆斯越思考前方等着他的是甚麼，就越不確定自己是否做好了準備。

是的，他現在掌握的詛咒和惡咒比雷古勒斯和西弗勒斯加起來還多（差不多），但越是回想與莉薇婭的那次遭遇，他就越覺得這些東西沒甚麼用。

她自己不就這麼說過嗎？

你可以穿着那身校服，揮舞你那根可笑的小棍子，但你心裏清楚，你跟我之間的共同點，比你和那座城堡裏的任何人都多。他知道她比自己強大。她如果想傷害他完全可以做到——但她沒有，真的沒有。

相反，他記得會面結束後自己心中湧起的那份憐憫。他記得想要幫助她的慾望，記得與費羅克斯和鄧布利多的那些對話。

破曉時分，萊姆斯依然大睜着眼睛躺在牀上，思緒以百萬英里的時速飛轉，心臟狂跳，胃裏翻湧着興奮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