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受害者 （1/4）

1978年2月17日，星期五。

滿月後的早晨，萊姆斯比平時更早地在醫院裏醒來。睡眠藥劑已經失效，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戶灑進來。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到幾乎平靜——然後他想起來了。

馬琳、丹尼，那次襲擊。

他坐起來得太快，臀部發出抗議的尖叫。他忽略了它，把腿甩到牀邊。

昨晚狼人形態比平時更加躁動不安。他能感覺到繃帶下手臂和胸口的新鮮抓痕，以及每次變形後都會出現的關節深處的疼痛。但現在這些都不重要。

龐弗雷夫人幾乎立刻出現在他的牀邊，彷彿是被牀墊的吱嘎聲召喚來的。

早上好，親愛的。你感覺怎麼樣？

很好，萊姆斯自動回答。龐弗雷夫人，有甚麼消息嗎？關於麥金農家的？

她的臉繃緊了，萊姆斯的心沉了下去。

恐怕有，她坐在他牀邊說。丹尼·麥金農昨晚被襲擊了。他還活着，謝天謝地，但是...他被咬了。

萊姆斯感到血液從臉上褪去。

被咬了。格雷伯克。

他是不是……？

他在聖芒戈接受治療，龐弗雷夫人溫和地說。現在說長期影響是甚麼還爲時過早。但他還活着，萊姆斯。這纔是最重要的。

萊姆斯點點頭，但他的手在顫抖。

丹尼·麥金農。馬琳的哥哥。

多年前他在國王十字車站見過丹尼一次。一個高個子、愛笑的男孩，有着和馬琳一樣的金髮和敏銳的機智。而現在……

我需要見馬琳，他試圖站起來說。

還不行，龐弗雷夫人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你需要休息。你的臀部——

沒事的。

萊姆斯。她的聲音堅定但溫和。你剛剛經歷了一次變形。你需要喫東西，喝水，讓藥劑發揮作用。馬琳不會去任何地方的。

不情願地，萊姆斯躺了回去。但他沒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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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終於在下午到達公共休息室時，氣氛很沉重。

學生們三五成羣地擠在一起，低聲交談。

《預言家日報》已經到了，頭版全是關於襲擊的報道——過去一週有三起，都針對已知是血統叛徒或麻瓜同情者的家庭。

他發現馬琳坐在火爐邊，被莉莉、瑪麗和亞斯敏包圍着。她的眼睛又紅又腫，但她不再哭了。她只是盯着火焰，雙手緊緊地握在膝蓋上。

馬琳，萊姆斯安靜地說，坐在她旁邊。

她看着他，有那麼一瞬間她的臉垮了下來。然後她挺直了身子，明顯地讓自己振作起來。

萊姆斯。你聽說了？

是的。我很抱歉。

他會沒事的，她說，聲音顫抖但堅定。媽媽今早派了貓頭鷹來。他很穩定。他們說他甚至可能不會……你知道的。轉變。

萊姆斯對狼人咬傷的瞭解足以讓他知道這不太可能，但他沒有說出來。

那很好，他反而說。那真的很好。

你昨晚……？馬琳問，萊姆斯猛地意識到她在問他的變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