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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神祕的女士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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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門窗緊閉的房間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位女士。

她比夏洛特矮一點,濃密的黑髮垂落肩頭,棕眸明亮,容貌明豔,穿着條沒有裙撐、腰線偏高的淺色長裙,就站在不到一米遠處,右手漫不經心地轉動着一把帶鞘匕首,左手支在腰間,饒有興趣地看向這邊。

那是我殺死埃蒂安後從古斯塔夫家帶走的武器,居然被她拿走了……夏洛特表情一愣,立即伸手摸向腰際,發現貼身藏着的匕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心臟立刻怦怦直跳。

要是對方抱有惡意,完全可以在順手牽羊時悄無聲息地殺死她,等熱好洗澡水的女僕敲開房門,見到的只會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想到這裏,夏洛特屏住呼吸,悄然後退一步,背部緊貼落地窗,做好隨時離開房間、跳樓逃生的準備,隨後才謹慎地開口道:

「請問,你是誰?」

啪,在黑髮女士指尖轉動的匕首驟然停住,被她握在掌心。

下一秒,匕首的握柄遞向了夏洛特。

「給,記得好好保管貼身武器,別再被人拿走了,」她笑着說道,嗓音輕柔婉轉,像是貼着耳畔響起的呢喃,「不過比起現在這樣小心翼翼,我還是更喜歡你剛纔一臉決然握住匕首刺向敵人時的模樣。」

她跟着我進了古斯塔夫男爵家,看到了埃蒂安死亡的那一幕,隨後又和我一起回到了這裏?夏洛特頭皮一緊,意識到自己被面前這位女士跟蹤了一晚,卻始終沒能覺察到任何異常。

如果是埃蒂安的同夥,當時爲甚麼沒有現身幫助對方?以她悄無聲息潛入房間的能力,想靠近在場任何一個人都不是難事……又或者,她其實和今晚老城區的命案有關,而埃蒂安只是一枚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夏洛特右手下意識接過匕首,腦中念頭急轉,口中無數疑問亟待提出,但最終卻只是重複了剛纔的問題:

「你是誰?」

黑髮女士並沒有繼續轉移話題,而是收回手臂順手捋了捋耳旁的髮絲,道:

「我是亨麗埃特,你可以叫我亨麗。」

亨麗?這個稱呼聽起來有些像男性的名字,但她又和我不一樣,從上到下從裏到外都是女性……夏洛特思索着,目光在對方長裙勾勒出的身形、明豔靚麗的臉龐和紅潤的嘴脣上來回觀察。

被她緊盯着的亨麗埃特卻不以爲意,甚至側過身來,把裙下的身體曲線完全展示在夏洛特面前,歪着頭眯起雙眼露出淺笑,如同舞臺上的模特。

這種做作的表現卻並不惹人厭煩,反而別具一番美感,讓後者一時竟捨不得移開視線。

「至於你,就不用自我介紹了。」亨麗的柔和嗓音驚醒了幾乎沉溺於美貌之中的夏洛特,「我知道你的名字,知道你兩個月後就滿十八歲,知道你和父親相依爲命……」

「……也知道你最近面臨的死亡威脅。」

死亡威脅?夏洛特一怔,立即想到了今晚發生的一切,尤其是自己在小巷中醒來時混亂的記憶和身上的血跡,迅速收起了那點不合時宜的恍惚,問道:

「甚麼樣的威脅?」

亨麗揚了揚眉,收起那副刻意的動作,道:

「這你自己應該清楚,否則就不會寫信給你在特里爾的那位表姐了。事實上,我今天就是受她委託前來幫你解決麻煩的,好在來得還不算晚,及時通過某些手段找到了被那個律師追蹤的你。」

信?表姐?一直未能靜下心來整理思緒的夏洛特險些直接開口追問。

好在這些屬於原身的記憶比較久遠,反而比今天傍晚遺失的那部分更容易想起。

在這兩個關鍵詞的幫助下,原本不連貫的記憶碎片迅速融合,彷彿成了她自身回憶的一部分。

原來從半年前開始,剛滿十七歲不久的夏洛特·索倫就注意到,自己身邊經常會發生一些看似細微,卻可能對她的生命造成威脅的意外,比如高處花盆掉落,比如馬匹受驚失控,雖然並未真正造成傷害,但這位少女還是因此陷入了憂慮與恐慌。

她的母親和姐姐都死於意外,而哥哥雖然是在四年前因蒂斯與魯恩王國的戰爭中犧牲,但據說同樣和一場事故有關,因此夏洛特對類似的事件非常敏感。她本想告訴父親,卻又擔心接連失去親人的索倫男爵做出甚麼不理智的事來。

在這種壓力下,她想起了自己在特里爾的玩伴,比自己大了足足九歲的表姐羅莎莉·索倫。

這個索倫家年輕一輩中的孩子王經常欺負其他同族,卻唯獨對自幼失去母親和姐姐的夏洛特愛護有加,彷彿成了她的第二個姐姐。

可惜成年後,羅莎莉就離開了特里爾,前往因蒂斯王國位於海外的迷霧海羣島發展自己的事業,自此與夏洛特斷了聯繫。

抱着試試看的想法,飽受各種倒黴事折磨的夏洛特在一個月前寫了封信寄到特里爾,向這位表姐求助,沒想到很快就收到了羅莎莉的回覆。

對方在信中安撫了她,讓她儘量多去「永恆烈陽」教會的教堂祈禱,說那或許能有效減少身旁怪事發生的頻率,同時表示自己在海外難以親身前來,但會盡快尋找一位「專家」來解決這件事。

難道面前這位亨麗埃特就是羅莎莉所說的專家……在她趕來的當天,原身擔憂了許久的事就真的發生了,甚至大概率丟掉了性命,也因此讓我穿越、附身到了這具身體身上?這會不會太巧了……夏洛特思索着,對面前美麗的女性放下了最後一絲戒備,轉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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