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裏開了花 (1/3)
五更雞鳴催人醒,可楚玖兩眼一睜,黎明卻再不會破曉。
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阿斗做事很是勤快。
無須楚玖吩咐,便早早爬起,同那做飯的阿婆一起燒水,侍奉她洗漱更衣。
楚玖看不到,既幫不上忙,也不知該做點甚麼來打發時間。
阿斗幫那阿婆煮粥燒飯時,她就坐在屋子裏,視線無神地落在一處發呆。
院中那棵梧桐樹上,幾隻鳥啾啾地叫得歡快,後院竈房那邊時不時傳來刀落砧板的篤篤聲,米粥和菜的香氣飄來,是溫馨且讓人安心的人間煙火。
再過些時日,就要入初伏了。
即使是大早上,天氣便已熱得不行。
髮絲垂散貼在身上,悶得脖頸、後背發熱,滲出一層又一層的汗來。
楚玖不想當個事事都要叫人的廢物,便磕磕碰碰的,自己摸到梳妝檯前坐下。
記得阿斗給她梳頭時,是從右手邊取放梳子的。
楚玖伸手探去,手指摸尋了幾下,找到了那把梳子。
披散的烏髮悉數梳起,楚玖又從妝奩盒裏摸出一支簪子,簡簡單單挽了個垂髻。
早膳是小米粥,配了些清涼的小菜,還有阿婆蒸的牛肉包子。
粥是楚玖自己一勺一勺喝的,菜則是阿斗在旁一筷子一筷子給夾的。
包子喫起來最方便,拿在手裏咬便可。
飯後,楚玖命阿斗搬來了她的那箱東西。
燕珩這人雞賊得很。
她出嫁那日,前腳剛離開聚福軒,燕珩後腳便命人將她的那箱東西給調包了,並提前搬到了這宅子裏。
也好在是他給調包了,不然藏在幾件裏衣暗兜裏的四千兩銀票,就都要搬到裴家去了。
而剩下的兩千八百兩銀票,大婚那日,楚玖則將其藏在了肚兜的暗兜裏。
嫁衣染了血,已被換下扔掉。
而那肚兜直到昨日她才親自換下,取出藏在裏面的銀票,讓阿斗拿去洗。
銀票不如碎銀子用得方便,楚玖想讓阿斗去錢莊給換些碎銀來。
「阿斗,這幾張銀票裏可有三百兩道銀票?」
楚玖取出那兩千八百兩的銀票,讓阿斗幫她挑選。
阿斗「嗯」了大半晌,囁喏道:「小姐,阿斗不識字,看不出來哪張是三百兩銀票。」
楚玖命阿斗取來筆墨。
左手半圈着筆尖,以此來調整並確定字的間距和位置,以防字寫得分家或者重疊。
她一筆一劃,寫得極慢,卻也極其自信,只是筆墨髒了手卻全然不知。
「阿斗,你再看看,哪張銀票上的字和我剛剛寫的一樣?」
紙張翻動,發出細微的聲響,落在楚玖的耳朵裏,能大致聽出阿斗翻動了幾張,甚至能想像出阿斗的動作來。
翻了半天,阿斗搖頭。
「沒看出來哪張一樣。」
沒看出來一樣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