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晚要多少銀子 (1/3)
城西酒樓賣的是屠蘇酒,七分藥香,三分辛辣。
幾杯下去,整個身子便由內而外地發熱,催生出微醺之意來。
面紗遮面,楚玖支着腮,聽那說書先生繪聲繪色地前朝昏君之事。
待一段亡國往事落幕後,鄰桌几位酒客小聲議論了起來。
「我聽聞,當年天家帶兵殺入宮裏時,僅剩前朝的那位和皇后在,前朝太子早帶着一對兒女逃了。」
「不是說都被天家斬殺了嗎?」
「這事兒可不好說。若是全都斬殺了,又豈會有那種傳言。」
「甚麼傳言?」
「據說天家一直派人暗中尋找前朝太子和那對兒女的下落,唯恐宇文氏族積蓄兵力,扶持前朝舊主,試圖東山再起。」
「那可有尋到?」
「咳,傳言而已,就算尋到了,也早就悄悄給滅了,又豈會讓天下人知曉。」
……
聞言,隔着面紗,楚玖低聲問燕珩。
「此事,定國公和皇后娘娘應該最清楚,不知那前朝太子真的帶着一雙兒女逃了嗎?」
也不是甚麼天大的祕密,楚玖想知道,燕珩自是知無不言。
俯首湊到楚玖耳邊,他壓着聲音道:「確有此事,天家自登位起,便一直派人四下尋找他們的下落,五六年前,倒是找到併除掉了前朝太子,但是他的那對兒女卻始終沒有蹤跡,也不知藏身在何處。」
父親也曾是前朝舊臣,活着時,楚玖倒是聽父親和兄長偶爾聊起前朝之事。
前朝君王兢兢業業,並不似傳說中那般昏庸。
說書先生的段子也不全是可信之言。
只是想到前朝太子的那雙兒女,楚玖心中生出起幾分同情來。
國破家亡,四處逃亡,日子定是極苦的。
掀起面紗,又是一盞屠蘇酒順着脣縫入口。
「潑墨先生」四個字,引得楚玖傾着耳朵,聽起另一桌的閒話來。
「前幾日,又出了兩具女屍來,大理寺那羣人真是酒囊飯袋,到現在案子都沒破。」
「兇手真的會是那潑墨先生?」
「不好說的事。」
「到現在,都無人知曉那潑墨先生是誰。」
「敬王夠倒黴的,因爲那幅《春閨圖》憑白惹上了嫌疑。」
「那小魏大人也是夠頭鐵,連敬王都敢查,聽說這事兒都鬧到天家那裏去了。」
……
醒木突然一拍,驚停了各個角落的私語聲。
故事一個接一個,屠蘇酒一盞接一盞,楚玖與燕珩一直坐到酒樓打烊。
本就是個睜眼瞎,頭還喝得暈暈乎乎的,逞強邁着步子,可每邁一步,都像是踩在雲朵上。
踉踉蹌蹌要摔倒,突然腰間一緊,人就被燕珩抱着出了酒樓。
上馬車,燕珩沒有將她放下的意思,楚玖也沒有起身坐到一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