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1/3)
月夜之下,一身魏晉遺風走過一街又一巷,穿過一坊又一坊。
順着再熟悉不過的路,靠着那兩隻腿,燕珩不知疲倦地朝着他和楚玖的那個宅子走去。
倒也不是有意裝慘扮可憐,也不是自艾自憐瞎矯情,他只想這麼走着,無念無想地走着。
因爲只有疼痛、疲憊,才能讓他稍稍好受一些。
一路焦灼又急促的步子,卻在那緊閉的宅門前停了下來。
縱使是宅門掛了閂,但他可以翻牆,可以一腳踹開宅門,只要他想進去,怎麼都能進去。
可是燕珩卻步了。
一扇宅門,誰知裏面隔着怎樣的情形。
或許,看到不該看的,他便會死心了?
垂在身側的手擡起,朝那宅門探去,卻又在半空停住,瑟縮,回落。
還是......
不看的比較好。
燕珩就站在那宅門前,一動不動。
不進去,又不想走。
月光朦朧柔和,落在他身上,卻化成了一層薄霜,泛着清冷又悲涼的銀輝。
順意於他身後小聲勸道:「世子,要不咱們回去吧?」
燕珩仍無任何回應。
夜風拂過,吹得髮絲飛揚蜿蜒,擋住了那雙陰鬱溼紅的眼。
順意也不知該怎麼勸了,只能提着一雙靴子,陪他乾站着。
好歹是動不動就給他賞銀的主子,一起出生入死打了那好幾年的仗,且好幾次救他於危機之時,順意就算困得身子直打晃,哈欠一個接一個,不懂情爲何物的他心甘情願地陪着燕珩。
站了大半晌,順意撐不住了,走到牆根坐下。
他頭靠着牆,剛要迷迷糊糊睡着,宅門裏突然傳來細碎又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大門便被人從裏面打開。
順意緊忙起身,走到燕珩身旁,看向宅子裏出來的人。
萬萬沒想到,竟是黃達衣衫凌亂地跑了出來。
白日裏束得紋絲不亂的頭髮,卻垂下幾縷,裏衣衣帶未系,水紫色外袍剛穿上一個袖子,腳底上的靴子更是沒穿好。
一身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黃達面色潮紅。
可他卻又不像是醉酒的模樣,一臉清明,唯有眼底仍殘留說不清道不明的迷亂之意。
「黃公子......」順意驚詫,「您怎麼在這宅子裏?」
燕珩雖也好奇,可他此刻帶死不活的,根本沒有心力去關心黃達的事。
視線越過狼狽不堪的黃達,目光哀慼又幽怨地望向那宅門裏。
黃達此時也像是丟了魂兒似的。
他舔脣撓頭,目光躲閃,慌亂無措間做了數不清且毫無意義的小動作。
想解釋甚麼,卻又不知如何解釋。
憋急了,黃達衝順意吼道:「看甚麼看,沒見過畜生被睡啊,不是,是.......是我被小畜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