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謝解的帶兵方法 (1/3)
新兵們如夢初醒,又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打,慌忙趴下,手忙腳亂地擺出伏地挺身的姿勢。
俱樂部裏瞬間響起一片身體與墊子接觸的悶響,以及壓抑的、帶着顫抖的喘息聲。
謝解不再說話。
他退後幾步,抱着胳膊,背靠着冰涼的牆壁,隱入更深的陰影裏。
只有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銳利如鷹隼,冷靜地掃視着整個俱樂部。
掃過每一個正在痛苦掙扎、咬牙切齒完成第一個五十的新兵,也掃過正在隊列中穿梭、大聲糾正動作、額頭冒汗的趙鐵鋒。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彷彿眼前這熱火朝天的訓練場景,與他無關。
但那股無形的、名爲高標準的壓力,已經如同實質的潮水,徹底淹沒了這個臨時拼湊起來的加強排。
也聲明瞭屬於謝解的、絕不容懈怠的帶兵時代,就此開始。
俱樂部裏,只剩下趙鐵鋒短促有力的口令聲、新兵們粗重痛苦的喘息和計數聲、以及身體起伏時與墊子摩擦的窸窣聲。
汗水,很快浸溼了作訓服的後背,滴落在面前的報紙上。
謝解那三個兩百的規矩,如同三道沉重的鐵閘,在入伍第一夜就轟然落下。
結結實實砸在這四十多個新兵尚未經歷過真正錘鍊的身心上。
這根本不是訓練,這是謝解單方面宣佈的、不容置疑的入門禮,一個用汗水和肌肉痠痛刻下的、無比清晰的下馬威。
對於呂梁、張大力這些入伍前要麼是學生、要麼剛踏入社會、體能底子普遍薄弱的年輕人來說。
連續完成兩百個伏地挺身、兩百個深蹲、兩百個仰臥起坐,簡直是天方夜譚。
每組五十個,聽起來似乎能喘口氣,但實際做起來,從第三組開始,肌肉就像被灌了鉛。
每一次屈伸都伴隨着火辣辣的痠痛和不受控制的顫抖。
呼吸粗重如風箱,汗水早就浸透了作訓服的前胸後背,在俱樂部冰冷的水泥地上洇開深色的溼痕。
偏偏,沒人敢偷懶。
那個有軍銜的老兵趙鐵鋒,就板着臉,如同最苛刻的監工,在隊列中來回巡視。
他的目光銳利得像刀子,任何一點偷奸耍滑:
屁股撅高了、深蹲沒到底、仰臥起坐借了晃動的力。
這些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你!動作變形!這組不算!重來!」
「腰腹收緊!沒喫飯嗎?!」
「全班加十個!因爲你的不標準!」
隔壁班有個新兵實在撐不住,在最後一組伏地挺身時偷偷把肚子貼在了地上,想緩一口氣。
趙鐵鋒立刻發現了。
「停!」
他一聲低喝,指着那個面如土色的新兵:
「因爲你,三班所有人,追加五十個標準伏地挺身!現在!」
沒有求情,沒有解釋。
只有冰冷的命令和瞬間蔓延開的、更深重的絕望。
那個偷懶的新兵在同伴們或憤怒或同情的目光中,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