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一次長沙會戰 17 （1/2）

各班裝備的MP38衝鋒鎗手也沒閒着。鬼子衝鋒隊形一散，衝鋒鎗手立馬跳出戰壕，三人一組組成三三制戰術交替掩護，對着殘存的鬼子一路掃過去。近距離撞上躲在彈坑裏的散兵，衝鋒鎗手根本不瞄準，直接抵着肩膀一梭子就招呼了上去。

「二排左翼還有鬼子！給老子壓住！」

「重機槍不許停！槍管紅了就換備用管，火力一定要持續輸出！」

前沿連排長們的聲音在槍炮聲中此起彼伏。機槍手打紅了槍管，副射手拽下石棉手套冒着燙傷的風險把備用槍管擰上。冷卻水桶被炮彈炸飛了，有人掏出傢伙直接往上澆尿，滋啦一聲騰起一片白霧。

戰場上，鬼子坦克的殘骸歪七豎八地癱在河灘上，黑煙一股股從坦克中冒出來。有的還在燒，燒得噼啪作響，隱約能聞到汽油和燒焦皮肉的臭味。失去坦克掩護的鬼子步兵被壓在河灘開闊地上進退不得，屍體幾乎堆滿了河灘，個別負傷沒死的躺在屍堆裏哀嚎，聲音尖得刺耳。

鍾彬放下望遠鏡，抄起電話搖了搖手柄。

「總座，前沿已經打退了鬼子兩波衝鋒，坦克報廢了十幾輛。」

電話那頭，蘇杭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

「傷亡怎麼樣？」

「106團一連損失過半，一排長陣亡，三排長重傷。其餘各單位戰損人數有限。」

「告訴戰士們，再堅持一下。等我們把鬼子的銳氣磨光了，咱們後面就好打了。」

日軍那邊，黑田常司在北岸觀察所裏看得清清楚楚，嘴角不斷抽搐。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裝甲梯隊一輛接一輛冒出黑煙，步兵被機槍火力網釘在灘頭上動彈不得。炮兵的徐進彈幕已經往前延伸了，可步兵根本沒跟上去，不是不想跟，是根本跟不上去。

「命令炮兵，調轉炮口，轟擊支那陣地的反斜面。把他們的反坦克炮陣地給我找出來，全部拔掉。」黑田常司咬着牙下令。

楊志華的重炮縱隊早就等着這一刻了。鬼子炮兵剛調整射擊諸元，炮彈還沒來得及出膛，楊志華那邊對着北岸的炮羣就是一輪急速齊射。幾處鬼子炮兵陣地同時捱了重炮，一門門日式山野炮被掀翻在地，大炮被整個炸飛出去，摔成了一堆零件，不少彈藥車也被炸的直接殉爆，北岸的炮兵壓制火力當場就啞了一截。

失去了炮兵支持，又沒了坦克掩護，第三次衝鋒的鬼子步兵幾乎是只能拿命往河灘上填。

死了鬼子士兵屍體的撲倒在泥裏，活着的躲在屍體後面不敢動彈，不少士兵已經被嚇破了膽，直接趴在彈坑裏埋着頭裝死，被後面督戰的軍官發現後被一腳踹起來又端着刺刀往上衝，衝不了幾步就摔倒在地，開始扮演死人。

「師團長閣下。」參謀長跌跌撞撞衝進北岸觀察所，「前沿報告，第六聯隊已經傷亡過半，進攻部隊死傷慘重，請求暫緩攻擊。」

黑田常司的臉扭曲得厲害，沉默了幾秒鐘，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

「傳令。暫停進攻，各部撤回北岸，重新整隊。」

這不是他不想打，是實在攻不動了。

南岸36師指揮所裏，鍾彬舉着望遠鏡，不斷調整部隊的戰術：「一營撤到二道防線。二營繼續防守側翼。六營立刻支持三營。」

「再碉八門反坦克炮支持第二道陣地。」

36師官兵全窩在戰壕工事裏，炮火一停就鑽出防炮洞。機槍對着衝上來的鬼子步兵可勁掃，成捆手榴彈直往坦克邊上招呼。

在第十三師團加入戰鬥後，戰鬥打的更加慘烈。反坦克炮火力一出現斷檔，日軍坦克想逃趁機突進的時候，不少戰士抱着集束手榴彈，爲了不讓鬼子突上陣地，直接鑽坦克履帶底下。

「狗日的小鬼子，嚐嚐老子的厲害吧！」

隨着轟隆一聲巨響，戰士和坦克直接同歸於盡了。

岡村寧次再次增加了日軍的火炮數量，36師的戰壕工事一段接一段被炮火轟塌。雙方打到正午，前沿兩道陣地被日軍攻陷。106團傷亡過半，連排軍官折損大半。

鍾彬一通接一通電話打進總指揮部，聲音急促「總座，雖然日軍德械師團的實力不如我們，但繼續這樣硬拼下去，雖然咱們的傷亡會比日軍小，但也會付出不小的代價！」

別的部隊與日軍的戰損比都是劣勢，但71軍這邊不一樣，每次都是以少打多，日軍總要付出71軍成倍的傷亡。

所以在鍾彬和71軍大部分人看來，與日軍拼消耗是很不划算的一件事情。

總指揮部裏，所有人都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大傢伙全看着蘇杭。

他一動不動站在地圖前，神色平靜，手指將一顆顆炒黃豆慢慢送嘴裏。

胡璉站在一旁，眉頭擰成了疙瘩。

「總座，咱們班現在要不要出動坦克團？再這樣打下去，36師怕是要損失慘重。」

「還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