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口 (1/3)
第4章 第四口
“請進。”沢田綱吉切回意大利語應道。
木門緩緩推開。
門外立着一位長相秀麗的銀灰髮男子。
單論五官,並不比沢田綱吉失色。
然而,緊皺的眉頭死死壓住尖銳的眼型,再加上誇張又冷淡的髮色,將整體氣質導向帶有極大威懾力的距離感。
不過跟里包恩那種擡手就能死一個人的危險比,還是天差地別。
陶畫有點手癢。
如果沒見過沢田綱吉這麼能激發創作欲的,她肯定會掏出隨身攜帶的協議書一試。
門完全開啓後,男人早已謙卑地垂下眼睫,如同一頭臣服的灰狼。
沒有往窗邊分一個眼神,他徑直來到桌側。
皮鞋跟踏在地板上,敲出沉穩篤實的腳步聲。
他直挺挺地半跪而下,虔誠地親吻了沢田綱吉的手背,嘰裏咕嚕地講起不知道哪國的語言。
吻手禮?
陶畫不理解,只能震驚地陷入沉思。
而且這個聲音怎麼有點耳熟。
“獄寺,辛苦你了。”沢田綱吉用意大利語回應,“陶畫是里包恩的下屬,四月末入職CEDEF。”
CEDEF就是陶畫合同甲方那一長串英文的縮寫。
“我聽蠢牛說了。”名叫獄寺的男人妥帖地放好託着的手,才起身走向她。
銀灰色的髮絲像是冰錐般鋒銳逼人。
晃動間,隱約可見到連串的耳骨釘。
氣勢洶洶的眼神掃過窗臺,又落到她身上。
冰冷、警惕的審視,由她捲起的髮絲、西褲再到皮鞋:“他在建議你更換風格的時候,我就聽說了。”
陶畫卻狀況外地恍然大悟
是跟藍波打電話時,對面陰暗躲藏的暴躁老哥!
今天裝得挺沉穩,起初都沒認出來。
長得再好她也不敢找這種人當模特,怕畫得太久被打。
於是她失去興趣,繼續沉醉於BOSS的盛世美顏。
不,這是她未來的代表作。
就像《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之於維米爾;
《無名女郎》之於克拉姆斯柯依。
“是藍波啊。”他的腰背一鬆,“我還在想你爲甚麼不穿運動服了呢。”
就因爲這件事?
陶畫歪頭:“您更喜歡運動服嗎?”
只見剛放鬆的身體又繃住,就有人橫插在她們之間。